浣溪轻纱

一个空有脑洞不擅描写的咸鱼🐠

【双玄】依偎

含大量私设预警!!!

含ooc预警!!!

被秀秀的刀捅到窒息于是想给双玄一个单纯的相遇……

师青玄天性豁达,正如谢怜所说是一个能吹散所有阴霾的风一般的人,所以他其实很少去回想过往颠沛流离的日子。

十岁的师青玄尚穿着女装,本就是雌雄莫辨的年纪,又生了副好皮相,胆子很小,见着人怯生生的,任谁看也是个精致的女娃娃。

因着师青玄尚小,师无渡先行上山修道,将弟弟寄养在山下小镇。小孩子总是对新鲜的人事好奇的,又见师青玄瞧着可爱便纷纷与他玩耍起来,很快几人便成为了好友。

这一日,几个孩子相约去密林探险,纵使大人们口中这密林多么可怖也挡不了孩子们愈来愈胜的好奇心。

师青玄其实是害怕的,但是小伙伴平日都待自己很好,有好吃的好玩的也总记着自己,在大家都兴致冲冲想要去探险的时候推拒未免有些煞风景,于是只好忍着恐惧跟上。

十岁的孩子们都身量很小,而这片密林甚至杂草都很高,师青玄本就因为恐惧一直东张西望,不过稍慢一步再回头甚至看不到一起来的小伙伴了。

恰在此时林内凭空起了一阵风,风势不强,时机却着实太巧,自然把师青玄吓得拔腿就跑。其实他若是待在原地不动,过一会小伙伴们发现他不见了定会回来找他,可他偏偏因为恐惧一通乱跑,就很难找到小伙伴了。

师青玄跑了一会跑不动了,却又不敢停下,他现在哪怕是看见一棵树被风吹的动了动也会觉得树后藏着妖魔鬼怪正等着把自己吃掉。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哥哥还在为了保护自己努力修炼,自己却可能会在哥哥不知道的时候死在这里。于是,幼小的师青玄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想到不过片刻师青玄的哭叫就被一双手捂了起来。

师青玄双目圆睁,肝胆具颤,想要回头求饶却发现身后不过是个和他一般大的孩童。然而同样的年纪,这孩子却沉稳的很,并无惧色。

少年见他冷静一点才放下一只手,拨开眼前从生的杂草示意师青玄看过去,这一看不得了,距他们前方十丈远处居然有一只大狗熊!狗熊耳朵抖了抖正有要醒的倾向。

师青玄差点又反射性叫出声,好在被少年及时捂住。
“不想死的话最好安静点,它还没有完全醒,只要我们慢慢倒退着离开,不惊扰到它就不会有事。”许是为了不让狗熊发现,少年这话是趴在师青玄耳边说的。

而师青玄素来胆小,突然遇上这么个陌生人居然意外觉得安心了些许。可是一想到眼前的狗熊师青玄仍是免不了紧张,不禁委屈道,“我害怕……”

少年瞥了他一眼,无奈道,“现在害怕为时尚早。”

师青玄整个身子都抖得不像话,少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好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小步小步的走。

一柱香后,确定他们离狗熊已经很远了,少年才放开他。

“你还知道怎么回家吗?”

师青玄摇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住在哪吗?”

师青玄便说了小镇的名字,突然想起和自己一起来的小伙伴,立马着急起来,自己遇到了狗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碰上什么危险。

少年闻言更加无奈了,这“姑娘”自己胆小的要死,居然还有心情担心别人,还想回去找?可既然已经遇上了,便不能坐视不理,只好安慰道他们说不定已经回家了,若是没回也要让大人来找云云。

又跟着少年走了一阵,出了密林,师青玄看到熟悉的小镇,才安心的呼出一口气,正想向少年道谢,那少年却已经走了,看起来不是本地人的样子。师青玄暗暗感叹真是厉害,想起小伙伴的安危又立马向那几户人家跑去。

一月后,师无渡修炼略晚,师青玄担心哥哥饿肚子上山送饭,不小心让白话真仙发现了伪装。这之后直至他飞升的数年间,师青玄一直活在恐惧中,时常噩梦连连。自然也淡忘了仅仅一面之缘的少年。

又过了几十年,地师飞升,向来喜好热闹的师青玄也等在入口处围观,想要早些见见这个造福了许多百姓的能工巧匠。

地师方至天庭报道师青玄就立马围了上去,真的见到地师本人师青玄又愣了愣,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人很面熟的样子,又记不起自己何时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只得笑道,“明兄,我瞧着你很是亲切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明仪却只是冷冷地瞧了他一眼,连句客套也没说,只道,“没有。”

后来的几百年时间里,两人时常相伴相随。虽然明仪看起来依旧如初见时对他爱搭不理,但每当师青玄遇上麻烦,明仪却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虽然态度依旧恶劣,但任谁瞧见了都要赞一句风师大人和地师大人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师青玄若是听见了定会笑嘻嘻得接道,“那是当然,明兄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明仪若是听了则多半会回道,“那是谁?我跟你不熟。”

再后来,黑水岛上,幽冥水府中,贺玄提着师无渡的头,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分明还是那个冷淡的明兄,那个总是让他感到安心的明兄,那个被他视作挚友的明兄,而那个明兄带给了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死。”

“你想的倒美。”

凡释脑洞

经历过一切的释王子艰难的复活了哥哥,自己醒来却在凡界,遇上了张小凡,张小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昏迷,然后张小凡把他带回了青云山,张小凡的师门就表示你怎么能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万一他是大坏蛋怎么办blabla,云飞醒了之后就表示谁稀罕在你这就要走,张小凡就说你看他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坏人blabla(并不),发现云飞要走就说你一个人很危险啊我陪着你吧,师父觉得徒弟有了媳妇忘了娘很生气,就说你要跟他一起走以后就不再是青云弟子,张小凡觉得师父很不讲道理是不是看我笨早想逐我出门,于是真的表示不再做青云弟子,卸下了心理负担愉快的跟着云飞,云飞觉得他很烦但一开始确实救了他于是没有赶他走,有赶但没有硬赶,后来遇上了古剑小分队。云飞经常和屠苏兰生有说有笑,张小凡很委屈,明明我们先认识的为什么你都没对我笑过,而且方兰生也很吵啊,为什么你不嫌弃他!云飞就说兰生很可爱岂是你能比的,张小凡更委屈了然后说那百里屠苏那个木头脸有什么好的,云飞表示屠苏是我的知己,我们都会吹叶子你会吗🌚?张小凡表示你可以教我啊,云飞表示你太笨了教着累。后来认识很多人经历很多事,张小凡一开始觉得云飞本来就冷淡,后来有了对比发现云飞对别人都很热心就是对自己冷淡。日常是张小凡开开心心地想和云飞聊天,云飞就说再吵就不要跟着我,张小凡立马委屈地捂嘴。后来张小凡发现云飞很厉害很厉害,但是还是要跟着他,每次委屈了一抱怨,云飞就会说你回你的青云山啊,张小凡每次听到都很难过但还是跟着他。再后来遇到来找云飞的星旧,星旧说释王子你回去吧王很想你,云飞就说我只会给哥带来灾难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张小凡心里更难过了表示你原来你的名字叫樱空释不是云飞。后来赶走了星旧云飞心里烦闷,碰巧遇上了屠苏就和他聊自己的事情,张小凡发现云飞不开心想去安慰他却发现云飞在向屠苏倾述,云飞在他面前从来没说过超过一句话,云飞回来之后他就爆发了,说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笑也不愿意向我倾述,明明我们认识的更久,之类很多话。云飞难得听他说完,然后只回了一句,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也不需要你操心,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我念在你救过我才没有用武力把你赶走。然后张小凡真的走了,云飞也和古剑小分队分别,结果发现张小凡遇见了坏人,碰巧遇上了就给他救了。张小凡就觉得云飞还是在乎我的,虽然云飞说了是还人情,但是张小凡有我不听我不听自动过滤,于是继续跟着云飞这种欢乐向故事。

【少年狄芳衍生】谁(上)

ooc预警!
狗血预警!!
脑洞清奇预警!!!
很久之前的脑洞了,二设众多,时间线为地宫事件三年后,狄仁杰与李婉清一同游历,途径此地,听闻一起奇怪的案件,于是决定调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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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从未想过与王元芳的重逢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或者说——与晋磊的初遇。

自闲山庄上下数十口人在小姐的新婚之夜暴毙,而这场婚宴的主角,自闲山庄的上门女婿晋磊却在第二天清晨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众人目前,无论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我说过很多次了,喜宴的酒被人动了手脚,那天我给大家敬完酒就感觉浑身无力,我往厢房走了没几步,想休息一下,紧接着就昏迷了过去,再醒过来,我就已经身在郊外。那天晚上山庄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晋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官差,丝毫不见紧张害怕。

狄仁杰走进官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蓝衣少侠抱臂而立,神情清冷,似乎天下没有人能入的了他的眼。这三年,他无数次回想起眼前这个人的眉眼,温润的,带着笑意的……但一定不是现在这样冰冷的。

此时对方似乎也发现了狄仁杰的打量,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向了狄仁杰身后,随即冷淡的脸上显出讶异之色——那是李婉清,与他昨夜死去的新婚妻子叶沉香几乎一模一样的李婉清。

“你……”狄仁杰本想问你怎么会在这,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直在找你……

可这一切都还未出口便被晋磊打断,“抱歉,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这位姑娘的容貌……着实与亡妻沉香太过相似。”

李婉清闻言也是一愣,“你……便是自闲山庄的……”

“不错,在下晋磊。”

“这位狄大人可是著名的断案如神,你若当真不是凶手,狄大人定然会为你洗刷冤屈的,来人,把晋磊收押。”县令貌似对晋磊颇有成见,并不给他多说的机会。

狄仁杰定了定神,“县令大人似乎对这位……晋公子是凶手这件事,很有把握,是有什么依据吗?”

“狄大人有所不知啊,这个晋磊来路不明,叶小姐比武招亲之前,我们整个县城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比武招亲那天他更是出手狠辣,所有被他打倒的求亲者没有一柱香时间都爬不起来。如今叶家出了这样的事,只有他一人幸免于难本就可疑,更何况他连半点伤痛的样子都未表露……”县令一件件数着,听起来晋磊确实嫌疑颇重,但是……

“县令大人,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但办案讲究证据,你有证明晋公子是凶手的证据吗?”

“这……”

“县令大人之前不是说很相信我的办案能力吗?既是如此,不如让晋公子和我们一起查出这个案件的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狄仁杰这话听上去是在问县令,可看向的却是晋磊。

县令似还有些不甘,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晋磊武功高强,若是……”

“县令大人这是在怀疑我看不住他?”

“下官并无此意……”

“和我们一起查案本就是给他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若他企图逃脱,狄仁杰定协助大人把他抓回来。县令大人可否放心?”话说到这份上,县令再不甘心也只能同意狄仁杰的提议,暗骂一句这小子真是走运。

出了衙门,狄仁杰便一直瞧着晋磊,直看的晋磊有些发毛才回看狄仁杰,“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狄仁杰心中叹道,一样的声线,一样的面容,就是太冷淡了些,若说不是一个人都难以置信,“元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会做那什么武林盟主的女婿……”

狄仁杰迫切地想知道王元芳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为什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和过去天差地别,却没有想过自己可能得不到任何答案……

“狄大人认错人了,在下晋磊,与你口中的元芳毫无干系。”这个自称晋磊的人除了刚见到李婉清的时候露出了些许惊讶,自始至终都是冷冷的,那表情就像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不相关。

狄仁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开始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始大笑着去拍晋磊的肩膀,“好了、好了,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我都要不习惯了。”

“怀英——”李婉清担忧的声音刚传出,狄仁杰的手便被晋磊打掉了。

“狄大人我们是否可以开始查案了?晋磊尚是戴罪之身,比不上狄大人还有闲情逸致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言罢,晋磊便独自走向去往自闲山庄的路。

“怀英,我知道你很想念元芳,但是这个晋磊真的很可疑,你先冷静下来,这个案件水落石出之时,我们一定能知道他到底是谁。”其实李婉清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么平静,见到晋磊的第一眼她也希望晋磊就是元芳,但那双冰冷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冷静如她也不免不寒而栗,即便他真的是元芳,也不可能是以前的元芳了……

自闲山庄。

“狄大人,这边请,我们收到县令大人的命令后就没有再动过尸体。”狄仁杰一行跟着带路的衙役看了一圈,整个山庄布满了尸体,偏偏房屋楼宇都还保存完好,依然可见往日辉煌,看着说不出的怪异。

“杀了这么多人,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一把火烧了整个山庄防止留下作案的蛛丝马迹吗?”李婉清跟着狄仁杰也算见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案件,从来没有哪个凶手如此胆大妄为,简直就是对官府的公然挑衅。

晋磊瞥了一眼作抱臂沉思状的狄仁杰,转而看向李婉清,“通常武林中人的宅邸都选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为的就是防止对家寻仇,而叶家恰恰反其道而行之。自闲山庄虽不在城中但也只是在城郊,况且叶家与附近百姓来往甚密与官府更是私交颇深,一旦纵火,附近百姓定会报官,稍有不慎,被捕快记住特征乃至逮捕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叶家上至庄主,下至杂役,没有一个平凡之人,所以,能够手刃叶家上下几百号人的凶手——绝不止一个人。”

“说起来婉清姑娘一介女子,见到这么多尸体还能不显慌乱之色着实难得。”晋磊说着竟勾唇笑了起来,是那种凡家女儿见了会脸红心跳的笑,还好,站在他面前的是早已看破红尘的李婉清。

婉清刚要开口,却被狄仁杰抢了先,只不过看向的不是晋磊或李婉清,而是前面带路的衙役,“官差大哥,请问各房屋内可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做出这种事,要么是为了仇,要么是为了物,看来还得好好察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还劳烦官差大哥守好山庄的入口,别让闲人靠近。”

“是,狄大人。”

……

“我听说,晋公子是叶家比武招亲当日才来到这里的,而且晋公子自称过去不过是一个酒馆老板之子,那么请问晋公子如何拥有的击败所有求亲者的高深武功?又怎会对叶家如此了解?”冷静下来的狄仁杰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明明被质问,晋磊却好似毫不在意,“酒馆鱼龙混杂,我不过是跟着天南地北的客人都学过一招半式,当日晋磊不过有幸得小姐青睐,没有被为难罢了。而叶盟主更是纵横江湖数十年,酒馆中的客人多有谈起,在下了解叶家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那之前在大堂之上,你说喜宴的酒有问题,既然知道酒有问题,为什么你不提醒叶盟主或是任何一个下人?”

“叶家从来做事谨慎,酒里被放的只是少量的蒙汗药,才得以成功混入喜宴,我敬酒之时觉察到有些不对,便悄悄在庄中察看。狄大人也是习武之人,必然知道对峙之时的一点点迟钝都是致命的,我找到了可疑的人影,本想抓住他,却被人趁我凝神之际从背后打晕,所以未能来及通知任何人。”

“可是你既入赘叶家,躺在这里的尸体便都是你的亲人,为何你还能无动于衷?”这也是狄仁杰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人死如灯灭,死了便是死了,再多悲恸都只是做给活人看的而已,我难过与否又有什么意义?”这话是真的不近人情,此语一出,狄仁杰才开始正视,眼前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王元芳,不过……

狄仁杰绕着晋磊转了一圈,一边说着一边贴近,“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白,既然凶手有很多人,为了不被发现甚至没有销毁作案现场,为什么不仅没有除掉可能发现他们身份的你,还大费周章把你送到郊外远离自闲山庄的地方?会不会……”

说着,狄仁杰迅速抓向晋磊的左手却被晋磊用刀隔开。

“狄仁杰你做什么!?”果然,就连这句恼羞成怒都与那个人有八成相像。

“晋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凶手中有一个你认识的人,所以只是出于自卫把你打晕,然后又不想你卷进这件事里,所以把你送离山庄?又或者……”狄仁杰故作玄虚道,“晋公子手中的刀可否借我一用?”

晋磊一对白眼翻给狄仁杰,然后递出了手中的百胜刀。狄仁杰笑着接过刀抽出,刀刃之上居然沾着血迹!

“这……”

“我相信晋公子不会是杀过人不擦刀刃之人。”

“……”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对这里了如指掌,知道晋公子发现自己无故出现在郊外一定会先回山庄而不是报官,还知道县令乃至城中许多人对晋公子都十分戒备,即便晋公子解释也不会有人信,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晋公子武功高强不会为衙门所制,也只会加重大家的疑心被当作畏罪潜逃,还有这刀上的血迹,一但晋公子和官差打斗时拔出刀就会被当作一条铁证,到时候晋公子便是有口难辩。只是啊——凶手万万没有料到我会碰巧游经此地,还插手到这起案件中。”

听到最后一句,又看到狄仁杰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连李婉清都不免翻了个白眼。

“那草民还真是要多谢狄大人了。”晋磊面上是感谢的样子,就是狄仁杰感觉突然有点冷。

“客气客气,晋公子也不必多谢,小谢一番就够了。”

“……”晋磊索性收起表情不再看他,“我去看看山庄内可否少了什么东西。”语罢便立刻转身,狄仁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晋磊大步流星的背影。

“诶,晋公子等等,你的刀可还在我这呢,带着刀以防万一啊!”

“这两个人……”李婉清看着狄仁杰追逐而去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两个时辰后。

“叶家主要的房间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甚至那些被勒令不准靠近的房间也都好好锁着。看起来凶手除了杀人,什么都没做。”

“婉清,你有什么发现吗?”

“所有死去的人身上都只有刀伤,并且死前有挣扎过的痕迹,看来当日情况确如晋公子所说。”

“也就是说,目前无论是凶手的目的还是身份,我们都完全没有线索。”这起案子……也太完美了。

“婉清姑娘还会验尸?”与沉思的狄仁杰不同,晋磊看起来并不紧张,比起凶手,他似乎对李婉清更感兴趣。

“不过略通医术。”

狄仁杰听了却是老大不乐意,“怎么能是‘略通医术’呢,婉清你可是神医啊!”

“哦?是吗,婉清姑娘还真是谦虚。”

“我……”

“婉清这个人呢就是这样,明明很厉害,却不喜欢多说,不过你们俩的性格倒是有点像。”

“若要我说,这些尸体就这放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早日将他们入土为安吧,你们觉得如何?”

“死者为大,一直这么放着确实不是办法,现在也是晌午了,我们先去县衙请县令找人帮忙安葬这些人,再去客栈吃点饭,晋公子你……”

“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还请狄大人放心。”

李婉清看着狄仁杰坏笑就觉得没好事,果然就听到“这案子一时半会也破不了,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我们这些天都会一直在一起,你总叫我‘狄大人’岂不是太生疏了。不如和婉清一样叫我……”

“狄,仁,杰,那也请你别再一口一个‘晋公子’,晋磊是武林中人,听着这种称呼难免有些不习惯,婉清姑娘也是,叫我‘晋磊’便好。”看着晋磊和李婉清相互点头示意,狄仁杰竟也难得有了被忽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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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生活(《转机》读后感)



“人生要是充满了各种永远,该多无趣!不妨在繁琐又单调的生活里,给自己一些转机。”这是作者的自序,也是“转机”这个名字的由来。

作为一本随笔,《转机》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最简单最简单的生活,别人的生活、自己的生活。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跌宕起伏的戏码,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号召,就是平平淡淡的记叙和作者自己对待人生直白的态度,有困惑,有灰心,但没有绝望。

透过整本清新的文字,我仿佛看见一个对着生活微笑的大男孩,带着温柔和善意看待这个世界,带着孩子般纯净的眼神与旺盛的好奇心去打量、探索我们身边的普通人,他们有着怎样的生活、怎样的故事。他们或许经历过挫折,但收拾好心情,仍选择了上路;他们或许没有良好的物质生活,但他们有自己的小天地,有那么多平凡而美好的幸福;他们或许产生过迷茫,但迷茫过后他们更加积极的对待生活。

他说:“偶尔的缓冲和停顿,不是妥协,也不是放弃,而是为了让以后的人生运行得更加顺畅。”

他说:“任何事情都没有标准的答案,而我所能提供的只是一份选择。”

他说:“孩子,也可以是成人的老师。”

……

今天不顺利不要紧,还有上万个日子等着你呢!这大概就是他努力想传递给我们的态度。活着是件那么美好的事,生活的角落总是有惊喜,记得给自己一顿早餐的时间来放松……他用自己身边的生活告诉我们那么多人生哲理。

记得在犹豫要不要买这本书时,看到最多的评价就是“暖心”和“满满的正能量”,看完之后我想再补上一个“温柔”。正如他曾经所说——“以前没有被世界温柔对待过,但我想温柔对待别人。”他曾经历过那么多坎坷与辛酸,但我从字里行间竟没有看到一点抱怨,他像我们展示的,是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善意。读这本书时给我最多的想法便是温柔地对待自己,温柔地对待别人,笑对生活,那些挫折的没什么大不了。

合上书页,我开始思考,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书桌前认真的阅读,而不是为了应付某些事情,草草看看了事。我有多久没有坐在餐桌前悠闲放松地吃一顿早餐,而不是在走路时急急忙忙解决掉。我有多久没有仔细观察过我的生活,享受身边美好的点滴……

我想很多学生都和我一样,太久没有认真对待过自己的生活,因为一些琐碎小事便烦恼不堪,忘记留意近在咫尺的美好。

那么请微笑吧,不管遭遇到了怎样的挫折,请坚信挫折之后会有转机,生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惊喜!请认真享受现在的生活,如果忙碌,请给自己一个早餐的放松时间,如果悠闲,请努力记得探索生活,汲取营养。世界上有那么多悲伤,也有那么多善意,请温柔地对待自己,对待生活。


【颜凤】念西风(章十四)

章十四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韩国。

将军府的杀手训练从来严厉,更何况是最受关注的这一支,而白凤和暮鹞就身处其中,几年之后他们就可能成为将军府的精锐。

“师父的训练方式果然还是和过去一样粗暴。”

老者闻言却连头也未抬,“墨鸦统领说笑了,老身训练的是杀手,不对他们粗暴些,他们又如何学会对别人粗暴?”

墨鸦似是深知老者脾性,也不惊奇,只略皱了皱眉,“对于杀手而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粗暴。”

“呵呵,看来墨鸦统领近年所学甚多啊。”

墨鸦瞥了老者一眼,只好岔开话题,“不知这一批里可有师父看中的。”

老者的语气里终于有了笑意,“嗯,往年每批杀手里能有一个脱颖而出的就不错了,这一批倒出了两个。”

“哦?能得师父此言,看来的确是人才。”

“可惜其中一个,还有待历练,能不能入墨鸦统领麾下还是两说啊。”

“呵,墨鸦相信既然是师父看中的人,想来定不会错。”墨鸦言毕,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老者像是并未发现似的自言自语,“暮鹞这小子资质最高,只可惜……还略差点火候。白凤这小子天分不错,可惜……心性弱了些。恐怕……都超过不了墨鸦啊。”

……

正在训练的白凤和暮鹞自然不会听到这些。他们现下只想直接变成鸟类,如此便不用再为练出绝世轻功受这可怕的训练。

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同伴因不堪重负跪倒在地,白凤便庆幸起了前两年墨鸦让他练了基本功,再看暮鹞竟是他们当中表现的最轻松的,看来底子比自己好的多,难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

这么想着,白凤心底也涌上一丝暖意,感觉这训练也不那么难熬了。

“暮鹞,白凤出列!你们提前开始下一步训练!”

“喏。”

“看来我们挺受赏识啊。”暮鹞兴奋地向白凤眨了眨眼。

“……是又如何?你这么急着建功?”白凤难得开了回玩笑,倒弄得暮鹞面红耳赤。

“我我我……我就是高兴嘛……”暮鹞又开始挠头。

说起正式训练这一年来,暮鹞一直很是兴奋,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样,就连素来有些心高气傲的白凤都不得不佩服。

当年看他总是迷路,没想到竟如此可靠。想到这,白凤不免笑出声。虽是在将军府这等险恶之地,幸而我还有一个真诚可靠待我至亲的搭档。

白凤十一岁这年,颜路十八岁。这个时候白凤已经接受了将军府正式的杀手训练两年,而颜路也到了独自游学的年龄。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伏念在韩国遇见了颜路,而如今,颜路也将有自己的一番际遇。

游学的这段日子颜路走访了很多地方,他心性淡泊不曾与人争辩,也不力图扬名于外,却让与他相处过的人皆钦佩于他的气度。即便经历着长途跋涉也不显一丝狼狈,有道是“谦谦君子,幽幽如兰”。

魏国。

大梁边郊。

颜路其实想过要不要去韩国,原本小圣贤庄的学生就大多来自齐韩两国,所以时常能听到来自关于这两国的议论,了解自然也更深,何况……有缘的话或许还能遇见那个人。

“罢了,既已放下,何必自寻伤感。”

于是颜路来到了这里,天色已晚,再寻客栈多有不便,恰巧前方有个无人的竹屋,颜路便住了进去。没想到这竹屋看似简陋,竟内有乾坤,床榻、被褥等一应俱全。

颜路伸手拂过桌面,灰尘不厚,主人大概只离开半月。颜路暗叹怕是误闯了别人家室,但又实在疲累,便简单打扫后住了下来。

最让他惊喜的是打扫时,竟看到一把好琴!按耐不住手痒,试了一下,便情不自禁地弹奏起来。

一时间,美妙乐曲萦绕在竹屋里,颜路感觉浑身地疲惫都减轻不少。

颜路弹得入神,竟未发现有人缓步靠近自己。

一曲终了,那位年轻貌美的男子微笑着拍起手,“多少年未曾听见这般清净的曲子了,先生想必是心思极为澄澈之人。”

颜路见了,连忙起身致歉,“在下颜路,误闯先生家室实为不该……”

“原来是颜先生,这屋子本就是供远来之客所居,我就住在这附近不远处,平日这地方也鲜有人来,颜先生若当真介怀不如陪我小住一阵,让我再听听颜先生的琴音——先生不会介意吧。”这男子虽一直噙着笑,眼中却颇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话语中更是不容拒绝。

颜路暗想,自己怕是遇见了个大人物。

“先生好心收留,颜路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魏国。

大梁边郊的一处竹屋内。

颜路一夜好眠,醒来后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整理好衣物床榻,颜路支开窗户,一缕清晨的阳光便闯进屋内,林间的鸟儿啼鸣不断,点点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妙的光影,着实令人心神舒畅。

“颜先生起的可真是时候,我恰好准备完早点。”颜路闻声回望,正是昨夜的神秘人。昨夜烛光昏暗只觉得这是个俊秀非常的男子,现在看来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一身红裳,青丝半束,肤若凝脂,眉目含情,只一眼便惊为天人。

“路谢过先生。”颜路心下暗叹这世间竟真有男子能美到如此地步又毫不违和,面上却仍是一派淡然。

红衣男子唇角微弯,径直走到桌前放下食盒,着手布菜,“你已言明自己的身份,按照礼数,我也该介绍下自己才对,不过……我不想告诉你。我欲诚心与先生相交,引为知己,不涉身份国家,颜先生以为如何?”

颜路心下明了,这红衣男子怕是身份特殊不便告知,“承蒙先生青睐,乃路之幸,路自不会多问。”

……

之后三日,红衣男子当真每日送来餐点,之后闲聊几句,两人都是学识渊博之人,交流起诗文见解也互有助益,谈累了便由颜路抚琴,日子过得不甚潇洒。

直至一日,红衣男子听完颜路一曲却没有拍手叫好,细品曲中真意。只淡淡问道,“颜兄心中可有未尽之事?”

“……”颜路沉默半晌,摇了摇头,“那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红衣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之谈,笑道,“既然记挂到现在,又怎会不重要?”

颜路叹了口气,静默不语。

红衣男子似是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拽着他的袖子便走出门外,来到另一间竹屋。

这次饶是颜路也掩不住讶异神色,只因这间竹屋内竟摆满了各式兵器。

红衣男子扫视一圈,随手拿起一把剑,向颜路抛了过去,“和我打一场,若是我赢了,就把你那件未尽之事告诉我。”

颜路抬手接住红衣男子的剑,却只是轻轻摇头,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不用剑。”

红衣男子闻言,只淡淡瞥了一眼颜路持剑的手,“是吗,你手上的茧可不止是练琴写字留下的吧。”

见颜路不言,他便兀自继续道,“你心有不甘,却不去争,反而弃剑不用,成日自欺欺人,你不会后悔吗?”

“不是自欺欺人……”颜路抬首直视红衣男子的眼睛,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这么做虽然痛苦,却能让他成长的更好。”

“那为何弃剑不用?”

“……剑乃利器,伤人伤己。”

“你不想伤人?”

“不错。”

“那若是我这里有一把不伤人的剑呢?你可愿用?”

颜路心下一惊,传说中不伤人的剑也不过那几把,自己素来将信将疑,莫非竟当真存在?

“说起来,这把剑还恰好和你来源相同,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便赠予你好了。”

“此等宝剑,颜路怎可轻易收下,先生……”

“我意已决,颜兄不必推辞,只不过我要提醒你,若是当真不想伤人,又想守护重要的人,凭你如今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颜路谨记先生教诲。”

之后几日,颜路开始在红衣男子的指导下练武,偶尔切磋之时也进步非常。

红衣男子不在时,颜路便继续练琴,曲中潇洒之意更胜往昔。

这日,颜路晨起,未看见惯常的早点,只一缕丝绢压在桌上,上书四个小字,“有缘再会。”

颜路心下了然,简单收拾了行李便离开了竹林小屋,走了半晌恍然回头,那小屋早已不见踪影,这半月的安逸竟如梦境一般,梦醒时分即无处可寻,唯袖中冰冷的含光暗暗提醒他是多么幸运。

又过了数月,颜路回到小圣贤庄。

张良明显感到自己的师兄游学归来之后似乎更为豁达了,虽然他一直都是嘴角噙着淡笑的模样,如今这笑意却仿佛更为真切。

“师兄这一趟似乎收获颇丰?”

颜路对着张良那双与颜蹊像极的眼眸看了半晌,甚至张良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颜路抬起手揉乱了张良束的整齐发辫。

已经长高不少的张良还没反应过来师兄为何突然玩心大起,就听见颜路逸出一丝笑声。

“子房啊,”颜路看着张良,眼神清亮,“别把一切算得那么满,那样哪还有惊喜呢?”

冬春之交?⊙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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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凤】念西风(章十三)

章十三 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齐国。

小圣贤庄。

“听说掌门又收了一位弟子,还是韩非师兄介绍来的,不知是位什么人物……”

“这位你都不知道?他可是传说中七国最聪明的人,小小年纪就已经名传四方!”

“这么神?今年多大了?”

“那是,听说他才——十一岁!”

伏念与颜路领着小师弟从掌门处回来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

“咳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又过了两年,伏念已经比过去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有大师兄的气派,这么一喊,底下瞬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墨绿衣衫的少年从伏念身后走出,步伐缓慢而优雅,一见便是大家子弟。

“在下张良,字子房,初入儒家,诸多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师兄,多多指教~”说罢,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如此漂亮而知礼的小师弟怕是没有哪位师兄不喜欢。尤其是——

“二师兄,你总是盯着良做什么?”颜路。掌门的第二位弟子,四五年前随大师兄伏念来到儒家,性情温和……呵,天下竟真有这么巧的事,一切都合上了。

“啊,没,没什么!”颜路慌忙低下头,自从见到这位小师弟,自己就一直有些恍惚,那双眼睛,谈吐间的神采,实在与颜蹊太过相像!

一旁的伏念则有些担心,这么多年来,阿路对万事万物都表现得心若止水,而这位小师弟的到来,却让水面起了波澜……而且莫名觉得,这位时时微笑着的小师弟绝非善与之辈。

此刻,儒家掌门的三位弟子难得同时心不在焉,之后许多年,曾经惊才绝艳的三个人,只剩张良一人再回想起这一日,也不得不叹——怎奈当时年少。

这厢,三位未来的儒家掌门各怀心思,那厢将军府的白凤收到了一个影响其一生的消息——“从今天起,你就要接受真正的成为将军府杀手的培训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墨鸦语调平直,不太分毫感情的对白凤说话。

韩国。

将军府。

“从今天起,你们将开始真正成为杀手的训练。而对于杀手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正面的战斗,而是在目标未发现时杀其于无形。所以,你们目前最需要练习,是轻功。接下来的数年,将由我负责你们这匹杀手的训练。”

至始至终,白凤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或许他该庆幸,张良离开了。还有……路哥哥,但愿你已经忘了我。

“白凤!我们俩搭档吧!”暮鹞甫一看见白凤,便兴奋的跑到白凤面前。

“搭档?”白凤双目微睁,他原以为杀手会是一个人的战斗……

“是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还能保护你!”暮鹞傻呵呵的笑着,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

“……为什么?就因为我像你弟弟?”白凤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是啊,我无法保护自己珍视之人,但……若是能保护你,也算是尽力为他做了什么吧……”那是白凤第一次看见暮鹞露出如此幸福的笑容。

“是吗……不过我可不需要你来保护,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

“那两个孩子叫什么?”

“回大人,是白凤和暮鹞。”

“呵,这一批待训练的杀手中总算也出了两个像样的。”

齐国。

小圣贤庄。

“颜路……既是被儒家掌门看中的人,想来定有过人之处……不过……”一连数日想好好了解一下,却都因为大师兄而失败……难道大师兄这是吃味了?念及此,张良感到一阵好笑。呵,真是有趣。

“小师弟才智卓绝,来到小圣贤庄又想得到什么呢?”伏念突然出现在张良眼前,背对着张良,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大师兄笑话了,世间之事何其繁杂,良不过略知一二,自然需要虚心学习。”这是要来问罪?

“既是想虚心学习,希望小师弟好好专心学业。”伏念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说。

“良谨记大师兄教诲。”由始至终,张良都表现得进退有礼,然而,在伏念眼中不过活脱脱一只笑面狐狸。

“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连生命都已经过去大半。就像这些花,再美,也逃不过枯荣轮转,唯一不同的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说,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这位文质彬彬的先生难得如此粗暴的施力于眼前人的肩膀,盯紧那人的双瞳,无悲无喜,看不出一点异样。

过了半晌,这位放弃似的松开手,低下头,只是语气中仍持有不甘,“不是的……起码,它们不能选择,但我们可以!”

……

半年后。

小圣贤庄。

“师兄~师兄~你就答应我嘛~”张良伏在颜路面前的案上,抬头可怜兮兮地瞧着颜路,像……像什么来着?对了,就像上次在市集上看到的那只毛绒绒的小白狗!

“……”颜路表面平静,内心却做着激烈地思想斗争。不行!不能心软!不能答应!大师兄已经告诫过数次,不能带小师弟偷溜出小圣贤庄!不能再让大师兄为难!

“师兄~你看,良已经做完自己的课业了~”张良殷勤地捧起一卷竹简,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颜路。

“那,那也不行!”颜路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张良心知颜路撑不了多久了。

“师兄~~~”以张良的才智,不用一年的时间也足够他摸清一个人,更何况他对颜路的了解远比颜路想象的多。所以他知道他温柔的师兄一定会答应,点头不过是时间问题。

张良软软的嗓音传到颜路耳畔,恍惚间,与记忆中的颜蹊重叠起来——“路哥哥~带无忧出去玩嘛~就这一次~”

颜蹊总是这样央着自己带他出去游玩,而他每每想要拒绝却又不忍心。

面对与颜蹊一样聪慧可爱的张良本就难以拒绝,况且颜路终究亏欠颜蹊,对张良的百般照顾更存了分弥补的心思。心中本就有了偏向,如何还拒绝的了?

“……说好了,这可是最后一次。”颜路心里也清楚,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但下回小师弟再向自己撒娇,保不准自己还会答应,所以才有了这一次一次又一次。

“说好了!”张良答应得十分干脆,听起来也很是真诚,因为他笃定了下次师兄还会答应。事实上,向来来去自由的张良并不如何想要去市集,他只是莫名地喜欢师兄明明很为难,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勉为其难答应的样子,就好像对自己有求必应,永远没有底线。

“你呀~”颜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要栽在这个机灵的小师弟手里了。

“谢啦~”张小狐狸心满意足地对颜路作揖,一脸得逞的惬意。今天的师兄还是这么温柔~

“师兄~”

“嗯?”

“有你真好。”

那日张良是被颜路背回小圣贤庄的,并非是张良又耍了什么无赖,而是不得不受着颜路照顾——张良一时兴起想去看海,他来到桑海又是第一次见海,毕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小孩心性自然想要嬉戏一番,所以,他不小心溺水了。

头一次见到海,也是头一次溺水的张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实际上,甚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被颜路发现然后救了上来。

那一刻留在他脑中唯一的印象就是颜路惊慌失措的眼。那双永远都是温润,只偶尔流露出伤感的眼眸,第一次在张良面前出现如此激烈的情绪。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偷跑出来的……不该那么纵容你……”张良趴在颜路背上,依稀听出颜路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不是的!咳咳……不是师兄的错……”张良因着在海边玩耍没有穿鞋,跌入海中时,脚上被海底的礁石滑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是以无法行走,只能由颜路背着。他身子本就弱,前两年又刚生过一场大病,这次溺水虽不严重,怕也是要让他病上一阵子了。

“子房……你知道吗……看见你溺水的时候,我……我简直不敢想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张良溺水的那一刻,岸上的颜路其实什么都来不及想,如果他当时真的还有什么想法,那就是——子房一定不能有事!至于眸中无限的惊恐慌张则不是当时的他能看到,或是感受到的了。

张良听着颜路口中已经有些错乱的语句,心中说不出的感动,明明浑身虚软无力,却还是努力将环着颜路脖子的手臂缠得更紧一些。

“师兄,咳咳……子房……不会有事的……子房,咳咳……可是要一辈子赖着师兄呢……”

“噗~谁要你这小妖精赖一辈子。你啊~还是去赖着别人吧。”颜路总算是被张良逗笑了,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许。

许是因为病中不太清醒,张良今天的话语格外的小孩子气,却也格外的实诚,“我不管,咳咳……不要,也不行……子房就是要赖着师兄……那么温柔的师兄……天下……就这一个……子房,咳咳……绝不放手……”

说完,竟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颜路知道他恐怕是烧糊涂了,于是加快脚步像小圣贤庄赶。

也是自那以后,颜路才知道张良的身子到底有多弱,开始全权负责调养张良的身体。

文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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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凤】念西风(章十二)

章十二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又是一年春时。

将军府。

白凤靠坐在树枝上,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望着天空。不时有一两只鸟儿在白凤身边盘旋一圈,发现自己没有受到白凤的注意便失落地飞走。

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认识了张良,当时好像还受到了墨鸦的警告?哦,还和墨鸦闹了一阵别扭。那个时候是怎么和好的来着?

白凤迷迷糊糊地回忆着,就在这时被路过的墨鸦弹了一下额头。

“想什么呢,小鬼?难道是在想我?”已经十七岁的墨鸦比起当年更显成熟,和白凤的关系也更加亲密。有时候回忆起白凤初来那阵你逃我追的日子还会感慨——时间……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说什么呢?!”不管原因如何,事实上确实在想墨鸦的白凤有点脑羞成怒。随着时间慢慢放下了曾经的心结的白凤在这两年里熟悉了很多人——

平日不正经,但其实心地良善,非常照顾手下的墨鸦;不熟悉的时候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熟悉之后完全就是个穿戴了衣冠的狐狸,张良;刚来的时候总是迷路,笑起来喜欢摸头看着傻乎乎的,但听说实力强悍的暮鹞;还有看着有些木讷其实非常细心的师父……说起来,师父要交我的东西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听墨鸦说,很快我就要有新的师父了……

“看到你偷懒过来提醒一下,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事,但好歹躲得隐蔽点,不然有人传话到将军那里可是会很麻烦的。”墨鸦半搂着白凤,一手搭在白凤肩上,俯身向白凤低语,明明说的是很正经的话,但看起来就像……对小孩子意图不轨一样。

“那……躲得远一点岂不是更好?”白凤倒像是习以为常的接受了这个怪异的姿势。

墨鸦皱了皱眉,“张良又和你联络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做对将军府有害的事——”白凤赌气似的别过头,心里暗想,每次都这么啰嗦,张良哪有那么可怕……

“你……算了,将军决定盖新的楼阁,由我做这次的监工,这段时间会很忙,你什么都小心些。”墨鸦说着站起身来,一眨眼就不见了。

白凤干脆换了个隐秘的树,继续漫无边际的想……

几年前还以为以后的生活会和杀人相伴,所以百般抗拒,没想到,到目前为止,别说杀人,连相关的事都没听说过……真是世事难料啊……

当时的白凤不会想到,其实那些事一直都离他很近……

与白凤原本位置一墙之隔的另一棵树下,一个黑衣人倒在血泊里,胸前被人用极快的速度射入一片黑羽……

你看,死亡一直离他很近。

客栈里间。

“真是好久不见,子房。”来人英俊潇洒,腰佩宝玉,正是韩国公子非。

“良,见过公子。”张良这两年长了点个子,只是身体还比较瘦弱。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韩非有些无奈地扶起张良,“先前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此乃难遇良机,良又怎会推辞。”张良笑道。何况……听起来会遇到些有趣的事。

“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以后要多辛苦小庄了!”韩非拍手叫好。

“……”卫庄瞥了一眼得意的张良,却又拿他没辙,“公子,红莲殿下对您十分想念,流沙也还有许多事待您定度,子房的事看来也解决了不如……”

“卫庄兄此言差矣。”张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红莲殿下自然思念兄长,但想来也十~分~思~念~你~呀~”

“……”

韩非闻听此言索性也配合起来,“唉~妹妹大了就是管不住啊~”

“公子,你怎么也……”卫庄对韩非和张良一起捉弄自己有些难以接受。

“我怎么了?”韩非看向卫庄,眼里满满的都是打趣。

“……罢了。”卫庄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另外两人,顺便又在心里念了张良一次。

……

隔日。

“没想到小凤来这么早~”张良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缓步来到白凤面前。

“我不喜欢让别人白等,干脆早点来了。”白凤扭过头去,和卫庄被调笑那日如出一辙。

“噗~”张良以袖掩面,试图让自己忍住笑意,“咳咳,小凤你来看看我带了什么?”

“这是……面具?”白凤诧异地看着张良打开的包裹。

“这个给你,你戴上看看如何?”张良说着递给白凤一个可爱的兔子面具,自己则戴上了狐狸面具。

“看来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白凤难得笑出声来,“不过……为什么给我的是兔子面具?”

“当然是因为……小凤你可爱(话少)嘛~”张良再次展现了自己纯良的笑容,让白凤一阵发寒,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哼~”白凤也没办法说什么,只好戴上了面具,发现正好合适。刚想对张良道声谢,却看到张狐狸不停地抖,“……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良发现自己越来越忍不住想笑了……我不过是想试试……没想到……小凤扮起兔子呆呆的,居然真的那么可爱……噗哈哈哈……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有些凉,但今天太阳不错,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舒适。

张良牵着白凤,缓步行走在街道上,时不时停下,指指这,试试那,就像这个年龄的普通孩子一样,对集市的物品充满了好奇。

或许是这个氛围太过温馨,亦或许是这个状态太过熟悉的缘故,白凤难得没有推拒,任由张良牵着。

曾经……也有一个人,会在这样的天气带着自己出门散步,那个人……从自己幼时便一直陪伴着,教给自己很多东西,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和自己意外失散。

但是……即便暂时忘记了他的相貌,即便我们可能天各一方,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我也会一直记着这个人,这个出现在自己生命最初的人……

“小凤,快看!”张良拍拍白凤,手指迎面而来的步辇。

“什么人物让你这么激动?”白凤不解地顺着张良手指方向看去,是一位身着粉色轻纱的少女,看起来身份高贵,却不时瞥向后方——一个年纪轻轻却已白发的青年。

“这位乃是红莲公主殿下,如何?是个美人吧~”白凤诧异了一瞬,显然是没有想到张良也会说这种话,若是墨鸦说来他还会更习惯……

“……我不喜欢她。”白凤的话听起来像是赌气,但不仅仅是因为张良与往常迥异的态度,而是如他所说,看到这位公主殿下就没来由的不喜欢,或许许多事情的确要讲究眼缘。而这个时候的白凤怎么也想不到,将来他会和这位不喜欢的公主殿下一起共事数年。

“……”张良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那个白发男子是什么人?”

“他是韩国第一勇士卫庄——”张良停顿半晌才问,“莫非……你对他感兴趣?”

充满不怀好意的语气让白凤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随便问问……”白凤扭头看向别处,决定回避这个问题。

“哦~”有意拖长的语气让白凤感到浑身不适。

“张良……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张良沉默片刻,随即恢复的往日的微笑模样,“不错……原本不打算那么早告诉你的……我要离开韩国了。”

张良转过身来,正对着白凤,“我要去齐国的小圣贤庄求学,此去……也不知何时才会归来……说不定待良归来那一日,小凤也已经长成大人了呢~”

张良眼角弯弯,有些调皮的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感,仿若昨日谈起街道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墨鸦的糗事。

“齐国……小圣贤庄……”白凤轻声念着,恍惚间似又回到了卫国,亲近的兄长向他提起自己崇敬先生……然而这一次,身前的人不会如当年那般,语态温柔的念着舍不得留下自己便放弃远去……

“是吗……望你今后学有所成。”从回忆中走出,白凤看向天空,也依然是平日那副冷淡模样,仿佛并不在意。

“多谢。”张良深深对白凤行了一礼。那时的少年尚且意气风发,不知几年时间就可能物非人也非……

之后的时间两人再未提起此事,走走停停,仿若不知别离……

走累了,干脆来到一处湖边 ,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初春的湖水微凉,坐在近旁,还隐约能感受到些凉意。

微风吹过,青草微微摇摆,湖水兴起点点波纹,悠闲而美好。便是张良也不免有一瞬生出对时光停驻的期望,然而也只是一瞬的念头,顷刻即散。

白凤扬起头,阖上双眼,感受着拂过耳面的清风,那样肆意。

张良轻叹一声,“小凤,按照将军府的规矩,你是要主修轻功的罢。若有朝一日,你轻功大成,想要做些什么?”

“……”白凤瞥他一眼,既入将军府,哪里便能事事随自己心意而为?这般惆怅的问话,并不像张良。

但或许是这一刻太过美好,两人又年纪还小,便都不想正视这个问题。

于是白凤几下跳到一棵大树上,坐在树梢看向张良,带着少年人的恣意,牵起嘴角,“若真有那一日,我想像现在这样,想来便来,想去便去,逍遥天地,无有拘束。”

张良抬首看着树上的白凤,双目微睁,凉风将白凤蓝紫的软发吹起,少年眼含星光,面上的笑容似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那一刻,时光似乎真的短暂留驻,自成一幅美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