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轻纱

一个空有脑洞不擅描写的咸鱼🐠

【颜凤】念西风(章八)

章八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结果墨鸦并没有检验成果……

“咳咳……你的情况你师父都和我说了,看在你最近这么听话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墨鸦一本正经道。

白凤直直盯着墨鸦,“……所以你刚刚是……”

墨鸦瞬间变回一脸挑笑的模样,“总得给你点紧张感,是不是~”

白凤攥紧拳头,“墨鸦——!”

郑的大街上。

白凤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突觉有些迷茫。为什么……我当初会在意这些呢……我想要的自由就是这样吗……

“你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

“我之所言句句属实,你们既然不信,就另请高明吧!”

“怎么回事?”白凤看到一府邸门口争吵的两人,上前问道。

“小鬼,不要多管闲事!”那个下人模样的人却是凶得很。

“哼,你们连孩子也这么对待,难怪那个少爷时常疾病缠身。”那位背着药箱的老人看起来很是愤怒。

“你说什么!”

白凤倒也不在意两人的态度,只是淡淡问道,“你家少爷生病了?我或许可以一试。”

那下人也还有些眼力,见白凤不似寻常孩子,不敢再怠慢,毕竟少爷的病情可耽误不得,“真的?您快请进。”

白凤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向那位老人,“老先生可否一同前往?”

老人愣了一瞬,点头跟上。

府内大堂。

“老爷,这个孩子说他有办法治小少爷的病。”那下人指指白凤。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座上的老人面目威严,虽已年老,给人的压抑之感竟毫不弱于姬无夜!

白凤直视着老人,面不改色,“我想知道关于那位小少爷病情的具体情况。”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重要吗?”

一旁的老医师见状提醒道,“孩子,这是前丞相张大人。”

“原来这里就是五世相韩的张家。”白凤默念,“不过,那又如何?”

“你不怕老夫?”张开地看着白凤有些惊喜。

“我以为眼下救人更为重要,张大人觉得呢?”

……

“你的意思是说缺少一种必要的药材?”

“不错。”张开地点头,“之前已有数位大夫看过,结论均是如此。”

白凤却是一笑,“我听闻那种药材可遇而不可求,若是必须用此药,小少爷怕是只能等死了。”

白凤意料之内地看着张开地的脸阴沉下来,随即自信地扬起嘴角,“不过……却也并非别无他法。”

白凤向一位婢女吩咐几句,只片刻,那婢女便取来许多药材。

那老医师看了一眼,惊诧道,“竟然……竟然可以这样搭配……我从未听闻过……”

“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把握好药理,以常见的药材配出珍惜药材的药效,不就可以解决药材难以获取的问题了?”谈药材的时候,白凤的眼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恍惚间,似又回到了濮阳颜府,身边是他最亲最爱的人……

“张大人若是信我,便按这个方子煎药,若是不信……那我也束手无策,就看那位小少爷能否等到那副药喽。”白凤满眼都是自信,他知道张开地一定会答应。

“你就知道倘若你的方子失败会怎样吗?”张开地的语气依旧威严,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对白凤的赞赏。

“我的方子绝不会失败!”白凤语气笃定,“何况我父母已故,兄长不知所踪,我又有什么好怕?”

“好,就让老夫看看你的方子是否见效。”

半日后。

“老爷,小少爷已经苏醒,病情似乎也稳定下来了!”入堂通报的婢女满面喜色。

“知道了。你回去照顾小少爷吧。”张开地脸色未变,似早有所料,“现在可否解释一下,你未曾见过良儿,又是依何开的药方?”

“我精通药理,但不知诊断之术。”白凤微叹,“丞相府请来的医师自非等闲之辈,既然之前请来的医师开出的都是同样的药方,那这药方定无问题。我便是根据药方判断出了小少爷的病情。”

此时,那位老医师终于开口,“可是,你用药之法我行医半生闻所未闻……”

“家母出自医药世家,平生所阅医书非常人能及,况且我……幼时体弱,家父曾为此收罗各种珍惜医书,我自称精通药理,绝非虚言。”白凤神色自若,似以放下那段往事。

“你……莫不是濮阳人?”老医师语气激动。

“是。老先生知道家母?”白凤有些惊讶。

“我少年时候游学濮阳,曾受你母亲的父母指点,当年在濮阳所学使我受益终生啊!”老医师感慨道,“不想一把年纪竟还有幸得见恩师之后,且小小年纪便如此出色,着实可贵啊!”

“老先生过誉了。”白凤郑重的向老医师一拜,随即回身面向张开地,“张大人,如今小少爷病情已稳,按我所开药方五日内定能痊愈。现已时候不早,这就告辞了。”

白凤正欲离去,忽听见身后一声轻轻软软的“恩公且留步!”

白凤转身便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扶着门,大口喘气。只见那孩子半长的发散落在肩,衣襟微乱,面色潮红,想是奔跑过急所至。

那孩子过了好一会呼吸才平复下来,抬头望向白凤时,一双蓝色的眸子似有星辰闪烁,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白凤的脸立时便红了。

“小姐还请自重!”白凤赶忙转过头,语气紧张,暗暗告诫自己非礼勿视……

白凤此言一出,堂内顺时毫无声响……

片刻后,被称作“小姐”的孩子理好衣衫,咳嗽一声,看见白凤回头便冲着他微笑一礼,“在下张良,小字子房,还未请教恩公名姓?”

白凤这才明白过来,面上如临火烧,只撂下一句“白凤。”便匆匆而去。

“白凤……”张良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笑意更深。

“这个孩子不简单啊……”张开地望着白凤离去的方向,笑意不明。

“大父也这么觉得?”张良与张开地对视一眼,祖孙二人像极了一老一小两只狐狸。

将军府。

白凤推开房门,意外地看见墨鸦背对着自己站在里面。听到推门声,墨鸦转过身来。

“你去了丞相府。”墨鸦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疑问。

“那又如何?你不是说我去哪都可以的吗?”白凤有些恼火。

“‘那又如何’……我的确说过你去哪都可以,但是……你可知道将军府与丞相府素来对立?若是让将军知道你去了丞相府,你觉得会如何?”墨鸦死死盯着白凤,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什……”白凤这才明白墨鸦为何会如此生气。

墨鸦知道白凤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误,叹了口气,“你到底去那里做了什么?”

“……”白凤沉默半晌才答,“我路过丞相府的时候见到两个人在争执,想要帮点忙而已……”

墨鸦听到回答反而眉头一皱,“你能帮什么忙,而且还帮了大半日?

“我……”白凤明显底气不足,“我听说丞相府上的小少爷久病不愈,而城中出名的医师皆束手无策,所以……”

“你还会看病?”墨鸦有些吃惊。

“也不算是,不过是精通药理罢了。我听说那位小少爷一向体弱多病,又一直锦衣玉食,料想不会有什么大病。但那些名医却都无法解决,必然是在药方上选择了什么暂时无法取到的药材。我所做的,不过是修改药方,等待药物见效而已。”话毕,白凤别过头去。

“……原来如此……”墨鸦见白凤不欲多说也不勉强,“你口中的小少爷是张良?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白凤觉得墨鸦的语气似乎有些古怪,“确是张良,我也说了他的病本非大病,又有这么多人悉心照料,现在有了对症的药,五日之内必会痊愈。不过……你似乎很不喜欢他。”

“你会喜欢狡诈的狐狸吗?”墨鸦冷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离他远点。”

“虽说众人皆知将军专权,但……张家五世相韩,你觉得丞相府的势力会小吗?张平数年前就死了,而丞相府的牌匾却依然挂着,也就是说……等到张良成年的那一天,他便是韩国的丞相。你觉得丞相府会比将军府干净多少?”

“而张良这个人,虽然只比你长两岁,但却深受赏识,与韩国王宫贵族无不交好,人小,但心中算计却比成人还要可怕。如今你救了他的命,他必然会来找你,你最好小心点。”

“是吗……”白凤看起来有些消沉。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毕竟……你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别再这么莽撞了。”墨鸦揉了揉白凤的头发便离开了。

五日后。

将军府。

“姬将军别来无恙。”张良微笑着向姬无夜一礼。

“张少爷这可就太客气了。”姬无夜虚抚了一下张良,“张少爷可是贵客,更是稀客,不知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啊?”

“我张家与姬将军同为韩国效力,自该交好,为韩国的未来而努力。”张良说的义正言辞,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将军府与丞相府这些年来,一直来往不多,良前些日子竟然听人偷议,说什么……‘将军府与丞相府不和’。大父知道后立即狠狠教训了那人,但言出必有因,大父明白将军定不会与那般无知小人一样,却仍忧心韩国百姓不知就里,皆如那人所想。是故大父遣良来将军府叨扰一段时日,以示友好,也便堵住悠悠众口。只是良不幸染病,昨日方好,故今日才前来拜访。”

张良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姬无夜无法反驳,只好同意他住下。

是夜。

白凤坐在塌边,思考着墨鸦前几日所说的话,又念及五日已到,不知张良怎么样了……白凤正胡思乱想着,忽闻一阵箫声,是自己熟悉的曲调,十分动人,白凤不知不觉间竟被吸引了去。

待白凤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站在将军府的一偏僻处房前。而张良手握竹箫,正从房中走出。

“良以拙技效仿箫史,不想当真引来凤凰。”张良永远礼仪周到,笑容真诚,让人找不出丝毫不妥。

白凤一愣,随即略带讽意道,“‘箫史’?不知弄玉在哪?”

张良却不为白凤的态度所动,“自然是还在等待中。”

张良看了一眼白凤的衣着,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将军府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穿白衣的人,又自名‘白凤’,可是取意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

白凤冷冷道,“好面誉人者,亦好背而毁之。”

张良有些惊讶,很快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与人善言,暖于布帛;伤人以言,深于矛戟。”

白凤却不理这一套,“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张良也不生气,“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白凤冷眼望着微笑的张良,“你亦知逝者如斯,又为何整日满腹算计?”

张良非但不怒,反而笑意加深,“不知良算计什么了?”

白凤此时依然理清缘由,“你病中还能想着专为我学卫国的曲子,却不知白凤究竟是何处使张少爷如此另眼相看?”

张良倒是依旧面不改色,“你小小年纪便能精通医药,熟记各家经典,着实难得,凤栖梧桐,你留在将军府岂不可惜?”

白凤冷哼一声,“你不过长我两岁,便如此富于心计,不是更为难得?将军府非是梧桐,难道丞相府就是?你不必多言,我不会背叛将军府。”

张良心中默念:不会背叛将军府,而不是不会背叛将军吗……

白凤见他沉默,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闻将军府与丞相府一向不和,你只身来到将军府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张良呆了片刻,白凤这句话是他怎么也没料到的。张良望向白凤,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不用担心,将军府与丞相府虽然不和,却尚未闹到明处,如今我在将军府小住,姬无夜便更不能让我出事。”

白凤点点头瞟向别处,小声嘀咕一句,“谁担心你了……”

张良看着白凤微红的脸颊,掩唇偷笑,决定不去揭穿白凤。

注:历史上张良的父亲张平在张良一岁左右便死了,而且《秦时明月》里姬无夜两次提到张开地,所以这里设定张良在祖父张开地的教导下长大。历史上张良还有一个弟弟,但《秦时明月》里并未提到,所以这里设定张良为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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