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轻纱

一个空有脑洞不擅描写的咸鱼🐠

【颜凤】念西风(章十)

章十 以雅以南,以龠不偕

傍晚。

将军府。

张良住处。

一侍者在门外一手提着食盒,一手轻敲两下,便听到来自房内的回应——“进来。”侍者随即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后才推门而入。

“有什么事吗?”张良正端坐案前,手持竹简。

“回良少爷,将军府的厨子新研制了些点心,将军特派我拿来给良少爷品尝。”

张良看了食盒一眼,点点头,“良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那侍者离开后,张良便仔细查看那个食盒,最终发现一块布帛。张良迅速读完,然后干净利落地用案上的蜡烛烧了那块布帛……

次日。

“你想要参观将军府?”白凤看着面前的张良,满是怀疑。

“来了将军府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参观过,不是太可惜了吗?”张良却仿佛没有听出白凤的怀疑,依旧笑得风轻云淡。

“你对将军府不是很熟吗?还需要让我带你参观?”白凤总觉得此事蹊跷。

“小凤这说的是哪里话,良来将军府是数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将军府的布局怕是变了不少,当然需要小凤来带路。”张良这话说得恳切,白凤也只好答应。

张良、白凤走在将军府的庭院内。正值春季,阳光甚好,偶尔微风拂过,使人颇为惬意。就在这时,白凤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白凤猛一回头,却发现张良微笑的脸近在咫尺,而白凤的一只手也不知何时被他握住!

“张良……你、你干什么!”白凤一惊,脸上瞬间浮上一层红色。

张良却明知故问道,“小凤,你怎么了?突然回头真是吓到我了。”

“你你你谁让你离这么近了!还有,把手松开!”白凤一边说着,一边挣扎,却不想怎么也拿不回自己的手。

“现下又没有旁人,你我何必故作生疏?”张良说得理所当然,径自拉着白凤向前走。

白凤看他自信的样子,深深感到自己又被骗了。“喂,我看你对这里熟得很,你让我来带路究竟是何居心!”

张良回身,端的是“深情款款”,“可是现在时间不同,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不同。”

白凤抖了抖,认命地走上前,继续带路。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张良拉着白凤走在将军府的庭院里,是时,阳光正好。白凤抬头望向张良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曾有一个人也是这么牵着他,走过了数载,走过了山水,走到了韩国。

那个人会对他千依百顺,会为他漫谈星河,会与他共展书卷。

那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小凤可是想起了什么旧事?”张良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端详了半晌终是无奈开口。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白凤摇摇头,抽出自己的手,也不管张良是否跟上,径自往前走。

张良别有深意地向后看了一眼,而后才赶上白凤。

“说到旧事……张良,我对你和墨鸦之间的那段往事倒是很感兴趣。”

张良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混入将军府后一不小心闹出了些动静,害他受了责罚,想不到他竟是如此记仇。”

白凤白了张良一眼,“……那你是怎么让他放你进去的?”

“良告诉他良是秘密来访的贵客家的孩子。”

“他会信?”

“……他说‘既然连你这样的小丫头都要女扮男装,想来此话不假。’”

“……”

看着张良和白凤渐行渐远,黑影无声追上。

说起来,白凤这个带路人当的倒是尽职尽责,从每一栋房屋的用途,到哪里是将军府的禁区,真真是知无不言。

二人走得有些累了,遂进了一座亭内歇息。

“张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白凤知道,张良突然让他带路不会真的是一时兴起,但张良不想说,他也无法勉强,这一次,他还是选择相信。
张良听了,竟是扬起了嘴角,“小凤放心,良绝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

白凤点点头,这才放心了些。

“暮鹞、暮鹞……这臭小子,又跑到哪去了!”白凤抬眼望去,是将军府的一个侍卫在找人。

“看来这将军府的路还真是不好认,幸好良有小凤带路。”张良冲白凤漾开一个标准的狐狸笑,这一刻,他们如此美好。

傍晚,白凤回到房中,竟见墨鸦静坐其中似是等候已久。

白凤颇感诧异,隐隐觉得与张良有关。还不待细想便听墨鸦说道:“听说你和张良在将军府中四处逛逛了一天,倒难得你们有那份闲情逸致。”

……这口气,白凤一时也有些吃不准。早在张良入将军府之前,墨鸦便警告自己不要与张良走得太近,张良入将军府后就表示地更为直接,看来还是坦白为妙……

“张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说要我带他参观将军府。”白凤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些。

“……张良突然有此举动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墨鸦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你……究竟为什么对张良如此猜忌?”白凤有些不能理解,这些日子与张良的相处越发让他觉得张良绝非奸邪之人,虽偶有令人……不快之举,但也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他与墨鸦矛盾如此之深,想来……还是立场所至吧……“墨鸦,你可是还在怨念张良害你受罚之事?”

“……他告诉你了?”墨鸦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白凤。
见白凤点点头,墨鸦又转过头去,淡淡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如此小气之人?”

白凤犹豫了片刻,还是嘴硬道,“……说不准。”

不想,墨鸦听了白凤此言,竟起身径直离开房间,再未回头看白凤一眼。

白凤一惊,本欲出口挽留,却又有些不甘心,终是将些许歉意咽了下去。待墨鸦走后,白凤狠击了一下柱子,“若是我的言语有何不当大可直说,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算是什么!”

此刻的白凤浑身上下充满了暴躁的情绪。幼时颜路对受伤的隐瞒,后来父母对家中变故的隐瞒,张良对对行为缘由的隐瞒……这一桩桩一件件带给白凤的愤怒像是在此刻遇上了导火线,全部爆发出来。

“你们……为何都要如此待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们信任?!”白凤向着空荡荡的屋子质问,未想竟当真听到了声响。以墨鸦的性格既能走得如此决绝,便再无去而复返之说,那么……

“谁!”白凤警惕地看向门口,却见一憨厚少年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说话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紧张,连连摆手,似是深怕被白凤误会了去,“我只是一不小心迷路了,恰巧走到这里……”

看到白凤小小年纪却颇为骇人的目光,少年竟似害怕得抖起来,更加努力地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真的!我家中穷苦,何曾见过如此大的府邸!所以……我就……一不小心迷路了……”

白凤尚有些怀疑,又见他满目真诚,突然想起日间听到的话……“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了一瞬,摸摸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叫暮鹞,你呢?”

白凤无奈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我叫白凤,白日我还听到有人在找你,你不会一直找路找到现在吧……”

“是啊……”暮鹞这下是羞愧得连脸也红了。片刻,他又想起刚刚听到的话,眉目见露出些忧色,“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如果是身边的人隐瞒了你什么,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白凤沉默半晌,最后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先送你回去吧。”

暮鹞还想说些什么,看着白凤沉默的样子,在心中叹了口气。唉……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看来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

次日。

白凤晨起,正想着张良今日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忽而收到了姬无夜的传唤。

白凤来到大殿,便见到张良正和姬无夜说笑。对姬无夜行了一礼,便听姬无夜吩咐道,“白凤,张少爷在府上的这些日子,一直是由你照料,今日张少爷回丞相府也由你护送吧,若是张少爷有个什么好歹,本将军就拿你试问!”

白凤闻言掩下诧异,只恭顺回道,“是,将军。”

将军府外。

“怎么突然要回去?”白凤语气淡淡,不辨悲喜。

“怎么,小凤莫不是舍不得良?”张良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反而更是惹人生疑。

又行了一段路程,张良才开口解释道,“家中有些事要吩咐,何况在将军府呆久了,姬无夜也必定要怀疑的。”

见白凤依然沉默,张良索性停下步伐,拉住白凤,“小凤不理我,可是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

这下白凤倒是笑了,只是仍不说话。

张良见状就有些吃不准白凤的心思,更兼他心中有愧,竟有些着急。想张良自小思虑颇重,遇事冷静,处变灵活,年纪不大,已少有焦虑之时。

而白凤亦是自幼聪颖,虽受尽宠爱,在家人的庇佑下长大,但这离家一载经历颇丰,他人的思绪他不是无法探知,只是懒得去想,如今……看着张良难得不是成竹在胸,竟觉得十分有趣。

张良啊张良,原来你也有今日……白凤在心中念着,嘴角上扬的幅度便愈发大了。

张良偶然瞥见,便知自己被耍了,无奈嗔道,“小凤~”
白凤一脸嫌弃地看过去,冷淡道,“张良,正常点。”

若是平日,张良必会继续厚脸皮地粘上去,今日却叹了口气,“小凤,你是我遇到的难得赤诚之人,我……”

白凤见张良态度诚恳,也不再和他开玩笑,赶忙接道,“我明白。”

张良轻笑着摇摇头,俨然又是平日那副谦恭有礼的模样。

……

送走张良,回到将军府,便见墨鸦立在门口,见到白凤也只是一句,“该训练了。”

白凤暗自嘀咕,那也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似是听到了白凤的嘀咕,墨鸦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若无其事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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