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轻纱

一个空有脑洞不擅描写的咸鱼🐠

念西风(番外二【卫白/沈谢】)

这个番外和念西风基本没什么关系,是缺乏灵感时写的一个完全独立的现代短篇。当时已经满脑子都是谢衣,所以也写了沈谢╮( ̄▽ ̄)╭,是篇随心所欲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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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1)
白凤是个孤儿,六岁的时候父母意外身亡,在当地也没什么亲戚。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小眼红红不说一句话。

院长家的女儿此时也不过十四岁,一贯活泼开朗,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自然心生喜爱。领着小小的白凤,往集体宿舍走时,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院长家女儿,姓韩,名弄玉,听说这是古代秦国公主的名字来着~到了这里,你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还小,以前的事便忘了吧,不要太难过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弄玉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孩回应,便开始自作主张,“既然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就给你取个新名字好了~人都说望女成凤,你这小丫头又白白嫩嫩的,就叫白凤好了~”

白凤这才抬起头来瞪着弄玉,直到觉得眼睛都有些疼了也不见弄玉明白,只好暗自嘀咕,“我才不是什么小丫头,我可是男孩子……”

虽然当事人极力抗议,终究抗议无效,白凤的新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直到后来被领养也没有换过……

一晃十几年过去,白凤已经十八岁,虽然长相清秀也再不会被认成女孩。和其他刚结束了高考的学生一样,不知道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整日宅在家里思考人生。

被卫庄赶出去的那天,卫庄是这么说的,“臭小子随便上哪玩去,不要在我跟前碍眼!”

白凤听了缓缓勾起嘴角,平静地说了一句欠揍的话,“庄叔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要不要我打电话给赤练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赤练是弄玉的表姐,卫庄的现任秘书,以前觉得表妹居然因为一个小屁孩就抛弃了自己而和白凤互看不对眼。成为卫庄的秘书后连连感叹天下如此之大又如此之小,你我真是孽缘啊~如此云云。

关于卫庄尚未婚配怎么就在白凤十岁那年领养了白凤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当年,卫庄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有一个损友叫韩非。韩非素来喜欢打赌以坑害世人,这次的赌约就是输得人要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回报社会。至于从那以后卫庄再也不和韩非打赌我们暂且不谈。

回到这边,被卫庄赶出家门的白凤在大街上晃悠许久,然后,他邂逅了一段宿命般的情感——(大误)

(2)
白凤抬头看了眼头顶闪闪发光的太阳,突然开始后悔没有带太阳镜。不过还好戴了帽子穿了长袖,不然估计一天之内就能变黑凤……记得某个喜欢染黄毛的同学曾经问过白凤,大夏天穿长袖不热吗?白凤闻言回以高贵冷艳的一瞥,姓跖的某人突然感到附近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也正因如此,虽然白凤虽然长得帅,成绩也不错,却鲜有人敢上前勾搭,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跖同学那么耐寒……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凤今天又遇到了一个不怕冷的人!目前就是这样——

“这位同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免费试吃……”白凤面前的少年正不遗余力地向白凤做着推荐,如此热情过度的态度本就惹人怀疑,再加上——这家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白凤应该毫不犹豫地走掉,但是——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正死死拽着白凤的袖子不让他走,并且一刻不停地进行言语轰炸让白凤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传销。白凤开始有些怀念只偶尔犯病基本不废话的庄叔了……

白凤忍了十分钟实在耐不住少年的软磨硬泡和头顶的太阳,终于还是跟着少年进了这家装修精致名为竹笋包子的餐饮店,而不抱希望地随便点了一样小点心的白凤在尝过以后震惊了——居然真的很好吃……

“你看!果然很好吃吧~嗯嗯,无异的手艺又进步了……”

白凤看着面前刚刚还在门口宣传现在和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尽情享受美食的人深感累心,“喂,你不是店员吗?刚刚宣传的那么卖力现在就这样消极怠工没关系吗?”

“我叫谢衣!”谢衣看着白凤表情十分严肃,“试吃可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况且这条街一向冷清,又是这么热的天,你可是我看到的唯一一个客人!”

白凤又是一阵无语,想起出门后赤练发的那条信息:
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整天待在家里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怎么行,老板只是希望你能多多出去走走,交个活泼开朗的朋友,这样他才能放心些……

“都怪叶海那个路痴莫名其妙走到这里又懒得再找店面,果然不应该把找店面这种大事交给叶海……”

白凤看着还在自言自语的话唠谢衣突然明白了上天的安排——

“你跟我回家吧。”

“啊?”谢衣手中的点心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壮烈牺牲。

(3)
乐无异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的就是白凤突如其来的那句话,所以——

“你要对我师父做什么!?”

白凤看到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冲到自己面前的混血少年,看起来和谢衣差不多大对谢衣很维护的样子。

“无异?无异不必担心,这位同学是在和我开玩笑呢,是吧~”看到乐无异,谢衣反而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向白凤示意。

“……他叫你什么?”白凤挑了挑眉。

“师父啊,怎么了?”乐无异是个一根筋的好孩子,看到白凤不回答也不对白凤放下戒备。

“……”白凤看向谢衣,发现对方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谢衣是个天才,自小就显露了对厨艺以外的事情惊人的天赋,而乐无异正是谢衣的脑残粉之一,最巧的是两人都对机械方面有着非一般的热爱。

当谢衣遇见厨艺很好的脑残粉时,为顺理成章地满足口腹之欲就当白捡了个便宜徒弟,而后来事实也证明谢衣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每每有人对谢衣肆无忌惮地使唤善良的乐无异表示不齿时,谢衣都是这么回答的,“徒弟就是用来干活的~”
……

“唔……看来我真的弄错了,抱歉……”乐无异听了白凤的解释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头顶的呆毛也一翘一翘的。

白凤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个笑话……还是冷笑话。

“嗯,总之我们也算是有缘了,看起来这店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白凤你又不急着回家,这么热的天不如我们去游泳吧~”一向爱玩的谢衣提议道。

“这……这样是不是对叶学长不太好?毕竟这是他出资开的店……虽然……我们也不缺钱……”这是乖宝宝乐无异的想法。

“这可是叶海找我借钱开的店,当然是我说了算!何况作为店长,本来就该让他自己看店!”谢衣说的理直气壮。

白凤心里暗想: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土豪……

(4)
“卫老板考虑的如何?”坐在卫庄面前的,是一个容貌姝丽的女子,头上发辫纷繁复杂,直直垂下的长发似到腰际,说起话来,却是直入主题,冷静果断,毫不拖沓,着实难得。

卫庄作为流沙集团的现任老板,从公司的角度考虑,与历史悠久,势力庞大的流月本该有利无害,但是——

“既然要和流沙合作,贵公司的老板不出面,岂不是显得诚意不足,华月小姐?”

华月暗自咬牙,没想到本以为能轻而易举谈成的事情竟会如此麻烦,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卫庄,竟和自己上司声音、气势如此相像,而那头与瞳酷似的白发,更是摆明了这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难怪能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把流沙壮大成如今的样子。

……

流沙与流月的合作究竟如何我们暂且不谈,这厢去游泳的三人却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哇~难怪街上没有什么人,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啊~”谢衣望着游泳池密集的人群如此感叹。

而谢衣身后的白凤和乐无异心内的震惊也不比谢衣小,此时亦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和这群人挤在一起?”白凤是个独处惯了的人,能接受谢衣这个话唠已经很是难得,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满脸嫌弃。

“不然……去我家怎么样?我家的游泳池也很大的。”土豪乐无异如此建议,心里则打着不为人知的小九九:这个理由好,终于能理直气壮地勾搭男神了!这样一来,事后男神肯定也会出于礼貌邀请我去他家小坐,这样你来我往我和男神的关系一定会更进一步!嗯嗯,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然而乐公子忘了他们现在是三个人……

“我没有去陌生人家做客的习惯。”白凤以一贯高冷地态度击破了乐无异心中美好的幻想。

“我我我……我们怎么能是陌生人!我们不是已经互通姓名分享烦恼了吗!?”乐无异觉得自己很委屈。

白凤对此不做回答。

乐公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你男神一样自来熟的。

(5)
“回来了。”白凤与谢衣、乐无异分别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无聊到看电视剧的卫庄。

“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白凤说完才发现自己这问题有点不太对劲。

“公司即将谈成一笔大生意,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而已。倒是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在外面逛了一天,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卫庄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白凤,就像是……一直催着女儿谈恋爱的母亲发现女儿真的有男朋友时,非常在意却想要装作不在意的十分痛心的眼神……白凤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也没有,不过是跟着一个爱玩不爱跑的吃货话唠品尝美食而已。”白凤真的是想告诉卫庄自己没有情况,赶紧收收那个诡异的目光的,但是……他发现卫庄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居然能让除了毒舌向来惜字如金的白凤用这么长的句子形容……看来,这个女孩不简单……所以说脑洞太大真的很可怕……

“既然你如此喜欢这个女孩,不如……带回来让我见一见。”卫庄努力装作自己很淡定,很大度的样子,尽管他不知道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白凤露出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并且感到自己的头更疼了。

好半天才缓过来的白凤告诉自己要冷静,体谅一下中老年人(?)的心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女孩了!?又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

“什么?你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然而庄叔只听到了前一句……

白凤以手掩面,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与庄叔沟通下去了,因为沟通的对象似乎已经放弃思考了。

……

谢衣这里倒还算是正常,因为谢衣虽然是个技术宅,然而一旦出去疯玩不玩个尽兴是不会回来的,无论沈夜警告过他多少次小孩子(?)不能太晚回家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因为无论撒娇还是死搅蛮缠他都再擅长不过了。但是……今天沈夜心情不太好。

“谢衣,说过你多少次!不准这么晚回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罚你!”沈夜的声音本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此时生起气来,分叉眉一皱,便是一向乐天的谢衣也觉得自己不太妙。

“师尊!弟子斗胆,请师尊听弟子一言!弟子晚归,实是为了侦查下界①情况,以便族人②能够更好的生活!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多加自辩,更不敢请求师尊从轻处罚,但还请师尊,念在弟子一片赤胆忠心,不要牵连他人!”谢衣双手抱拳,这几句话说的是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沈夜觉得自己的病似乎有了要复发的征兆。
谢衣小的时候也是在孤儿院度过的,但是谢衣心性纯善,长的可爱,总爱把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把快乐传递给身边的人。

这样的孩子不仅人缘好,更招大人喜欢,对于沈夜也是一样。所以,当可爱的妹妹病死之后的沈夜,被青梅竹马的华月带去孤儿院做义工调节心情时,几乎是一眼就看中了谢衣。越是心灰意冷,就越向往光明,对于当时的沈夜而言,谢衣的出现,就像是快要渴死在沙漠中的旅人看见了希望的绿洲。

但是当时刚刚接替了父亲职位的沈夜大半心血都花在了流月上,而当时只有八岁的谢衣只能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当他完全沉浸于沈夜少时喜爱的玄幻武侠小说后——已经可以抽出时间陪谢衣的沈夜已经改变不了谢衣对自己奇怪的称呼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古怪说话方式了……

注:①流月的势力是第一次延伸到白凤所在的市,而沈夜目前打算将这里作为重点发展地方,所以才带着谢衣迁到这里。此前他们对这里并不熟悉,而谢衣习惯将不熟悉的地方称为下界。

②谢衣口中的族人即是流月的员工,流月作为一个大型家族企业,职位较高的员工多是家里几辈在流月任职的同乡人,并且在流月刚创业时就加入了流月。

(6)
自那以后白凤便时不时地去竹笋包子照顾生意。一来环境不错,食物种类多样且味道很棒,二来除了第一次见面时过分的热情谢衣身上的亲和力让他觉得很舒服,起码……比家里那个整日追问自己谈恋爱的对象的大叔让人舒服。不过唯一让白凤略为吃惊的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店长。

白凤喜欢鸟类,不知是因为名字还是天生如此,身为行动派的谢衣知道以后当即送给白凤一个自己做的木头小鸟,难得的是做的活灵活现,好像下一秒就会动起来。卫庄发现之后立马提高了戒备程度。

“我明白……你这个年龄又已经结束了高考,谈恋爱也是正常的,但是……起码带回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孩子。”卫庄努力做出我很淡定,我很开明,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当然——他失败了。

“我根本就没有谈恋爱你让我带谁回来给你看……”白凤无奈地向眼前自动脑补的人抱怨,虽然……根据多日以来的经验他知道这一点用也没有……

“就这个送你定情信物的人!”卫庄气势汹汹地指着那只谢衣送给白凤的木头鸟。

“……”白凤再次以手掩面。

竹笋包子店。

“所以……你父亲想要见我?”谢衣倒是没有想多,只是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想要看看自己儿子处的都是什么样的朋友,并且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不会让伯父失望。

“算是养父吧……”白凤听到“父亲”这个词时有一瞬的迷茫,说起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叫他父亲……
谢衣听到“养父”这个说法也不惊讶,只是略带好奇地问道白凤对“养父”的称呼。

……

坐在办公室里的沈夜难得在上班时间开起了小差,原因自然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谢衣。

八岁的孩子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都有些胆怯,而沈夜又长了一对足以吓哭小孩子的分叉眉。是以在沈夜刚收养谢衣的那段时间里,谢衣一直不敢叫沈夜,生怕自己叫错会让沈夜生气。

而沈夜又始终怀着莫名的期望,等着谢衣与自己心意相通,自觉叫出自己想听的称呼……所以说希望别人做什么最好早点说出来,一般来说心意相通这种事是不靠谱的。

谢衣当然没有甜甜地叫出沈夜一直期待的那声“哥哥”,他从电视里听到了自己觉得最为合适的叫法,这,就是谢衣已经叫了十年的“师尊”的由来。

其实最开始由于沈夜事务繁多,谢衣所学的知识大多是沈夜的好友,沈父的义子瞳所授的。但是谢衣这种认准一条路走到黑的性格就决定了能被谢衣称“师尊”的,只有沈夜。

于是等到沈夜不那么忙以后,瞳就把谢衣送给沈夜自己教了。而沈夜也算成为了谢衣名副其实的师父。

……

“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负责我的吃穿,将教育我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作为自己的责任——我想不出,除了‘师尊’,还有什么称呼能更适合他。”谢衣认真的向白凤表示着自己对沈夜的崇敬以及自己称呼的合理性。

然而白凤早已看透了一切。

“你八岁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么复杂的事了?”白凤冷眼表示自己满满的不相信。

“额……当年自然是因为……觉得这个称呼很霸气。”这才是沈夜和华月十年也没有探听出的真相。

(7)
酷热的夏日总算迎来了大雨,在这个蚊子都能被热死的季节里绝对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灌了大地,带来了清爽,最重要的是减少了人们内心的烦躁。

白凤坐在窗台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恍惚,自己对大多数事物都比较冷淡,并非是谢衣那种容易痴迷于奇怪的事情的人。从常理来看,自己与庄叔应该算是父子,可是,为什么……我从未想过叫他父亲。

既然想不通的话不如去问问他的看法?谢衣好像是这么说的,那么……

……

“白凤,你在干什么……?”卫庄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凤抱着膝盖靠在窗台上不知睡了多久的样子。

“还真是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小鬼啊……”卫庄揉了揉白凤的头发,为他披上一条毛巾毯,正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却突然被白凤叫住。

“庄叔!”

卫庄回过头,看到的是久违的一脸认真的白凤。

“我今年已经成年了,已经不是需要你监护的年龄了。”

卫庄并未回答,反而回过头去抬脚就走。

“庄叔!”

回应给白凤的是门被猛地关上而产生的巨响。

白凤握了握拳,终究没有追上。

……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谢衣走到沈夜面前行了一个不知从哪学来的神农礼。

“……何事?”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的沈夜已经可以眉毛不抽,青筋不跳地与谢衣进行对话了。

“弟子察觉师尊近日有些许烦心事,不知弟子可否为师尊排解一二。”用的是问句,说出来却是肯定句,依谢衣向来的好奇心不探听清楚想来是不会罢休了。

“也并无大事,只是华月和瞳最近很闲,想要我帮他们找点事做。”然而即便十分了解谢衣的性格习性,沈夜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被青梅竹马的部下逼去相亲的打算。

“既是如此……弟子就不打扰师尊休息了。”让沈夜没料到的是——谢衣居然真的没再问下去,这就好像你准备了一堆理由借口向老师请假,结果老师居然直接批准了的略微失望。

不过深谙无论什么怪事发生在谢衣身上都是常事此理的沈夜,把谢衣今天的行为理解为了往日偶尔出现的脑抽所以并未在意。

然而第二天沈夜就不那么冷静了。

……

事实证明,环境对人有非常重要的影响。

(8)
竹笋包子店。

“你想要离开卫庄先生吗?”谢衣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并不是离开,只是想认清一些事情,也让庄叔认清一些事情。”白凤看向窗外,和谢衣的谈话通常能让他心平气和地理清自己的想法,比如……自己现在需要什么。

“你等我一下。”谢衣起身向厨房走去。

“无异,我和白凤去你家打扰一段时间可以吗?”谢衣带着极富亲和力的笑容走向乐无异,结果当然是——

“!师父,你是说真的吗!?”乐无异一脸受宠若惊,“是不是那个沈夜又对你做什么了?”

……所以说徒孙异的心理阴影真的很重。

然而谢衣并没有想这么多,谢衣的特点是行动力很强,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次也是一样。若是平时,谢衣或许还会注意到乐无异的想法,可惜现在谢衣自己的心绪也很乱,平静的只是表面而已……

于是,就因为谢衣这个说做就做的性格,卫庄在七夕这天收到了白凤决定暂时离开出去走走的信息……

流沙。

“什么?白凤离家出走了?您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赤练认识白凤多年,自然知道白凤不会做出这种无聊事。白凤早熟,即便遇到再多问题从来都是坦然面对,逃避不是他的性格。不过,她想不到的是想逃避的并不是白凤,而是谢衣。

过去的白凤定然不会这么做,同样的情况下最多与卫庄冷战而已,但是……现在的白凤认识了谢衣,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小鬼……”卫庄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对白凤一向放任,因为他知道白凤不会做出格的事,但是这次……

“我能对他做什么?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鬼,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吗……”卫庄恨恨的念着,以自己为中心气压飞速降低。

祝你好运……赤练在心里真挚地为白凤祈祷。

乐无异家。

“我爸妈都去旅游了,实在可惜,我妈要是见了师父你一定非常开心!”乐无异嘴上这么说,实则非常庆幸。如果老妈在,一定也会缠着师父问这问那……

乐无异的母亲傅清姣也是专职研究机械的人,然而自身在机械界的地位虽高,却远不如谢衣,换句话说,谢衣乃是古往今来第一机械大师,放眼整个机械界无人能出其右。乐无异痴迷于机械也是因为碰巧看到了傅清姣收藏的谢衣作品。

谢衣自从了解机械以来本是成日致力于研究机械的,至于在竹笋包子店打工……则是个意外。

谢衣平生两大爱好,一为机械,二为厨艺,可惜他本人的厨艺实在惨不忍睹,和他大放光彩的机械天赋完全成反比……于是叶海明智地选择让谢衣发挥他与机械天赋同样大放光彩的亲和力……在店门口迎客。

而叶海其人则自称要绘制山河图录去走访大好河山去了,谢衣对此表示——那个路痴万一回不来了谁还我钱呢?嗯,还是好好经营竹笋包子从盈利里扣吧,何况有无异的厨艺做保证,不愁赚不到钱。但是……他忘了拜叶海所赐,这个店的先天缺陷,于是就有了与白凤的相识……

(9)
今天是七夕,是个情侣约会的好日子,当然——也是相亲的好日子。

正是基于以上理论,沈夜在华月的安排下去参加了相亲,尽管发出了“比起相亲这种无聊的事,我宁愿在家听谢衣神经质的废话”这种抗议,结果仍然是——“抗议无效”。华月表示自己在关键时刻可是非常有立场的,即便面对的是上司也是如此!

十八点。

每当这个时候,不得不在外面应付了事的沈夜就开始想念起谢衣,虽然同样是对方自说自话沈夜也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谢衣更讨人喜爱。至于原因?沈夜从没考虑过。按照沈夜的想法,应该是根本没必要考虑才对,毕竟谢衣会一直陪着他的,不是吗……

二十二点。

沈夜这个时候正面临着一个极大的挫折,推开家门正想着看看一天到晚精力充沛的谢衣,抚慰一下自己疲惫的心灵居然发现谢衣没有在门口迎接!?

“原来他也会累啊……”这么想着,认为谢衣已经睡着的沈夜一边刻意忽略自己心底的那份失望,一边放轻脚步走向谢衣的房间。然而——谢衣根本不在房间里。

“难道又去废寝忘食地研究机械了?真是越大越不听话……”自然,机械房里也没有谢衣的影子。

沈夜心里咯噔一下,但仍是没有多想,谢衣虽然经常胡闹,但向来知晓轻重……沈夜这么想着刻意回避那个早已呼之欲出的答案,开始边走边喊,“谢衣——快点出来——我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谢衣——”

然而沈夜找遍了整栋房子也没有找到谢衣。

二十三点。

沈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本以为谢衣只是出去玩的晚一点,又恰好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而已,所以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下一秒又自嘲起来,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根本舍不得真的对谢衣做出什么惩罚这个事实。

二十三点三十分。

沈夜依然在沙发上等待着,其实他最讨厌等待,这样会让自己险入被动,但是……什么事都有例外,不是吗?谢衣就是沈夜的例外。

二十四点。

“瞳,谢衣不见了。”

……

同时。

乐无异家。

走廊上。

“信息也不发,手机也不开,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一向冷淡的白凤这时都有些惊讶谢衣的做法,“何况——你不是根本睡不着吗?”

“你不也是一样?”谢衣仍旧微笑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起码我发了信息,让他们不必担心我的安全。”白凤看向谢衣,等着他的回答。

“先不说这个,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很美?”谢衣不再看白凤,而是抬头看向月亮,满脸的兴奋,完全找不出伪装的痕迹。

白凤这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够了解谢衣。

(10)
白凤与谢衣那夜的对话是以沉默结尾的。白凤隐隐感觉到谢衣在密谋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第二天,沈夜和卫庄同时找到了乐无异家,这是大家早已料到的结果。这么多年来,唯独在谢衣的怂恿下疯狂了一回的白凤自然跟着卫庄回去了。

那之后白凤和卫庄认真谈了一次……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

卫庄决定让白凤学业结束后加入流沙,当然,需要白凤拿出自己实力的证明。至于那个这场疯狂的导火线——困扰白凤的那个问题……

“我从孤儿院里领养你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儿子的。”

白凤听后呆愣半晌,卫庄甚至都已经离开。白凤阖上眼,而后嘴角勾勒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啊,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得力的下属,庄叔。”

……

而沈夜那日并未能得偿所愿,因为谢衣走了,连白凤和乐无异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之后流沙和流月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白凤也就能时时得知沈夜寻找谢衣的最新结果。不得不说谢衣真的是个果决的人,连华月都惊叹他怎能走的如此干净……

然而谢衣机械大师的身份却一直使用着,沈夜甚至可以随时知道谢衣的研究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就像谢衣还在他身边一样,但却如何都找不到他。过去沈夜一直把谢衣当做流月的继承者来培养,为了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他教了谢衣太多东西——尽管他知道谢衣根本不想继承流月。

“你总是自己做好一切安排,不能听到一点质疑的声音,谢衣虽然成天嬉皮笑脸,却是个聪明至极的孩子,一定忍了很久吧……”这是瞳的评价。

转眼间,离谢衣始终已经八年了。

白凤如当日所说成为了卫庄的左右手。

乐无异说着不能让师父失望选择了机械专业,继续研究,在机械届虽不敌谢衣却也有点名声。

即便听了瞳的话,沈夜也不明白谢衣有什么理由放下这么多年情份离开,不过……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静水湖。

“这么多年你都住在这?花木繁盛,气候宜人,可真是个好地方。”沈夜看向多年不见留了长发,一派儒雅之像的谢衣。

谢衣尚未说话,屋子里却出来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岁的样子,“谢衣哥哥,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谢衣笑起来,更显温润,“一个故人罢了,阿阮暂且回屋,之后我定会向你解释清楚。”

“那说好了哦,谢衣哥哥~”阿阮不喜欢沈夜,没来由的讨厌,所以进屋前她还向沈夜吐了吐舌头。

沈夜皱起眉,“谢衣,你最好准备好了合适的理由。”

谢衣看起来依旧淡定从容,就像真的只是在面对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暌违多年,你,别来无恙?”

“自是无恙。”

“我倒是觉得师尊变化良多,若是在往日,师尊定不会同一个孩子置气。”

听了谢衣的话,沈夜的眉自然只会皱得更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衣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师尊找到我的时间比我以为的要长。”

“你说什……”

谢衣看向沈夜的眼睛,“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沈夜接了下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为了这个?躲了我这么多年?”反应过来的沈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望沮漳水,宁思江海会。以我径寸心,从君千里外。”

番外二END

【紫英/谢衣】寻仙问道(5)

许久未更……之前因为在等游戏过进度所以写了一点╮( ̄▽ ̄)╭(喂喂!!!)然而还是拖了很久才完成……最近上了几次实验课,认识了不少岩石矿物,于是……这次打算写紫英啦!(另,感觉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岩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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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派位于昆仑山巅,却因地灵所佑,四季如春,其上更有昆仑天光,着实是个修仙的好去处。

慕容紫英拜入琼华派多年,耳濡目染均是以降妖除魔、修仙得道为正业,不免瞧着有些无趣,而这个平日待人处事一向心如止水的人,却也有疯狂热爱的物品,那便是——宝剑!

慕容紫英平生热爱铸剑、赏剑,对铸剑材料极为讲究,这一点倒是和热爱偃术的谢衣很是相似。

而他们的相遇也与此有着莫大关联。

却说谢衣与夙莘同行了一段时日后终是选择了告别,虽然与同道中人肆意游玩是件十分愉悦的事,他终是不能毫无顾虑。无论自己缘何来到此地,都要把握好机会,找到拯救流月城和整个烈山部的方法,尽快回去才行!

先不说拯救族人的希望何其微渺,便仅仅是回去都是个问题,借助偃甲来到流月城不难,然而问题在于自也如何破开伏羲结界。当然,四处游玩的这些日子,谢衣也并非全无收获。

传说神剑昭明可斩断世间一切法力流动,若是能找到昭明……

唉,可惜昭明散逸已久,还有待继续打探啊……

近日,谢衣偶然想到,如此久远的传说在世人口中流传,难免会有偏差缺漏,而木石却比人见证的要多的多,若是能做出读取木石记忆的偃甲,寻找昭明定会事半功倍,在此途中也正可寻找拯救族人的方法。

这样一来,制作通天之器便成了首要任务,而谢衣也开始收集起制作通天之器的材料来。

这一日,谢衣来到了姑孰。

“听说这里盛产磁赤铁矿,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当真能找到大量能够强烈干扰磁场的矿石,制出通天之器也未必不可能!”谢衣一向是个乐观的人,就如数百年后那位乐姓小公子,深信对于偃师而言没有不可能。

此时,慕容紫英恰好也来到了姑孰。

蓝衣白衫背着剑匣的俊俏少年行走在街道上便引来了一片注目。

“只听说这个地方盛产铁矿,也不知该去哪找……”谢衣正寻思着,便瞧见了迎面而来的少年剑客,“这装束十分特别,莫不是……夏先生口中的修仙人士?他背后的那件剑匣看起来十分精良……等等,那材质……”

谢衣迅速收敛起惊叹的表情,换上往日的和煦笑容,“看来……我当真运气不错~”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谢衣缓缓走到少年剑客面前,“敢问这位公子可是精通矿物?”

少年剑客只是犹豫一瞬,便点了点头,“谈不上精通,不过略知一二,公子何意?”

但见谢衣虽衣饰平平,却面若春风,自带温柔笑意,其眼中似含狡黠灵光,隐隐透出些少年人的活泼调皮。

“在下偃师谢衣,为寻找一种制作偃甲的矿物来到此地,只是初来乍到,对此地十分陌生,寻常人却又对此不甚了解,故想请公子……帮点小忙~”谢衣眼中光芒愈胜像是笃定了眼前的少年剑客会帮助自己。

偃师……夙莘师叔……此人进退有礼,自有君子作风,帮他也未尝不可。

“姑孰我来过数次,对周边矿物也知晓大概,可以为公子带路。”

“如此,先谢过公子~此外……公子可以直呼我谢衣~”谢衣笑意晏晏,仿佛本该如此,并不使人感到唐突。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在下,慕容紫英。”

【紫英/谢衣】寻仙问道(4)

好想让紫英出场啊啊啊~~~我都急死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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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醒醒,醒醒——”

谢衣被夙莘叫醒之时已近傍晚,趴在客栈桌子上睡了大半天,只觉浑身冰冷,肌肉僵硬。揉了揉发痛的头,谢衣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过一两月前,师尊还常把自己从偃甲房的桌案上叫起,每次想要好好责备一下自己,却总是狠不下心。那个时候,自己仗着有师尊的照拂,时常冒冒失失……而今,自己却独自一人流落他乡,这一路上,虽遇到不少良善之人,却免不了思念故乡,思念那些……陪伴自己多年的人……

谢衣正有些惆怅,便见夙莘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小子,你从早上睡到现在,难不成还没睡醒?我可是放心不下你,一直在这等着,耽误了我一天行程。”

“抱歉,我从前饮的酒并不醉人,没想到……”

“无妨无妨,大不了,你再给我买些酒来,当做赔礼。”夙莘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着实是个洒脱之人。

“这……”谢衣面露难色,“前辈的要求本是理所当然,但说来惭愧,我来自北疆,族中世代与世隔绝,并无银钱,来到此地……也是意外。”

“北疆!?”夙莘大吃一惊,本以为谢衣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离家出走的富家子弟,却不料……

“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意外来此……你,莫不是精通术法之人?”夙莘思考着,又想到谢衣之前谈及“师尊”,倒是想到了之前离开多年的琼华派。也不知师姐这些年来过得如何……

“算不得精通吧……”谢衣见夙莘并未多问,也便安了心,答话也更加自然。

“罢了,算我倒霉,冷毅去城外帮忙捉妖了,等他回来,你就和我们一起上路吧!”夙莘做出略有不耐的表情,但谢衣明白,这是个与夏元辰性格迥异,却同样热心肠的人。

“前辈,不知冷毅是……”

“喏,他回来了,以你在偃术上的造诣应该看的出吧,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他是我所造的机关人。”夙莘见谢衣只是略有讶异,便明白自己所料不错。转念一想,这小子认真叫前辈的模样倒是和小紫英有些相似,又是孤身在外,看起来也和紫英年纪相仿,不由地对谢衣生出更多亲切之感。

“你偃术高明,又和我挺投缘,干脆也别一口一个前辈了,就叫我声姐吧。”

谢衣应得倒也干脆,立马甜甜地唤起“夙莘姐~”

与夙莘一起游历让谢衣增加了不少对下界人世的了解。同为洒脱之人,与夙莘结伴而行也让谢衣过得很愉快。只是……解决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之后,谢衣便开始操心起流月城。

他与夙莘终究不同,夙莘可以放的下琼华派,一走多年,但无论走的多远,谢衣又如何能放下流月城?

【紫英/谢衣】寻仙问道(3)

紫英还没有出现真是不好意思……另外,这两天重新补了仙四感觉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呢~o(* ̄▽ ̄*)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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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民风淳朴,百姓安乐,只是……听说有位狐仙时常捉弄凡人,好在有夏元辰常常帮助百姓。

这几天,谢衣从夏元辰那里了解了许多下界之事,文字的学习也十分顺利。

十几天后,看着海滨美景,谢衣便萌生了做偃甲来记录风景的心思。再者,总在即墨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自己有幸来到下界,得尽快寻找可供族人居住的清气鼎盛之地以及回到流月的方法才行。不过……如果能早些探清自己体内这个东西并得以运用就再好不过了!

“谢公子,你……当真决定离开了?”夏元辰略微有些担心,谢衣毕竟初来乍到,独自一人在外想必十分危险。

“我族受困北疆贫瘠之地,谢衣又怎能耽于享乐。”谢衣摇首叹息,神色有些凝重,“何况……这些天来夏先生着实照顾我太多,又怎好继续麻烦夏先生?”

“你既以决心如此,我也不在多说,这些行装带在身上,今后若有所需,可来即墨找我。”

“多谢!夏先生,就此别过。”

……

谢衣出了即墨,便开始烦恼,即便有缩地之术,还是不如飞行偃甲,既省力,又可以领略风景。何况我对下界并不熟悉,要打探的事太多了……还有,离开流月城之后,没有了神农神血的庇佑,过去从未考虑过的饮食也需要担心了……可是,我该怎么得到那个叫“钱”的东西呢?

“你们看!这可是会动的木头老鼠!是不是很有意思?”谢衣闻言向前看去,只见一紫衣的青年女子拿着……等等,那是……偃甲?!

谢衣,有些诧异,但细细看来,那偃甲十分简陋,便是供人娱乐也未免……

“诶?你这玩意倒也有点意思,我便拿半壶酒和你换。”一个大汉似乎挺感兴趣,接起话来。

“半壶?这可不行,起码一壶不是?你看这机关如此少见,错过这次,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看来那女子竟是要以偃甲换酒?

“这……好吧好吧,一壶就一壶!”

待人群散去,谢衣走到那女子面前,“这位前辈,请问您可是偃师?”

“诶?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懂的倒是不少。”女子仔细打量起谢衣,长得……倒是不错,行为举止也像是大户子弟,怎么却只背了那么点行李独自在外?

“说来也巧,在下也是一位偃师。”谢衣笑道,谈起偃术,自己还是颇有自信。谢衣说着掏出一个未及送给小曦的偃甲兔子,递给女子观看。

“这……这是你做的?”这偃甲兔子惟妙惟肖,毛发柔软,简直像是一个真的兔子睡着了!

谢衣点点头,随即为偃甲兔子注入灵力,紧接着,那偃甲兔子便如真的兔子一般,在桌上蹦了一圈,眼珠转动十分机灵。忽而又坐下歇息,东张西望,甩甩脑袋,根本与活物无异!

“在下偃师谢衣,还未请教阁下姓名。”谢衣收回偃甲兔子,温润有礼。

女子摆了摆手,“我叫夙莘,你年轻轻轻,偃术却已十分高明,何必对我如此客气!”

谢衣摇了摇头,“夙莘前辈说笑了,我从小痴迷偃术,常因此受师尊责骂。”

“哦?你的偃术竟不是和你师父学的?难道你竟是自学成才!?”夙莘听此更觉惊讶。这小子……不简单啊。

“说来师尊原本命人传授我简单偃术,只是希望我略有涉猎罢了。”谢衣提到沈夜,不免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也不知师尊怎么样了……我无故失踪想必又要另他担心了吧……

“倒是无心栽柳柳成荫了!小子,你喝不喝酒?”夙莘难得遇到同道中人也十分开心,提起酒壶变为谢衣倒了一杯。

“曾与师尊喝过一些……如此,谢某却之不恭。”谢衣也是爽快,端起酒杯便干。

只是……他没想过,流月城物资稀缺,何况他还是少年,沈夜与他喝的酒不仅少,而且纯度很低,不过是小饮助兴罢了。夙莘却完全不同,作为一个豪爽爱酒之人,这壶酒虽然也不多,但纯度却高出不少。

是以一杯下肚,谢衣已经有点晕乎乎的。夙莘见他如此爽快更加高兴,不停给谢衣斟酒。一壶酒喝完,谢衣已经不受控制地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紫英/谢衣】寻仙问道(2)

为谢衣究竟应该在哪醒过来纠结了很久……感觉谢衣的身份很头疼啊……虽然谢衣是个潇洒的人,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早日弄清自己的状况,所以就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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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何处?”谢衣睁开眼,视线之内皆是与流月城截然不同的屋室风格,“刚才我明明还在生灭厅,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哎呀,一定是那个发光的东西搞的鬼!莫非那东西竟有转换时空之能?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

“公子已经醒了?身体如何?可还有不适?”谢衣闻声看向门口,只见一蓝衣青年,领着一个呆呆的女孩,缓步走到自己面前。

“在下偃师谢衣,身体并无大碍,多谢先生搭救。不知先生是何人?这里又是何处?”谢衣向对方行了一记神农礼,暗自打量起这个地方。这里气候温凉,颇为舒适,可惜浊气浓郁,但……自己似乎只是略感不适?难道我天生体质特异?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流月城。

“在下夏元辰,一介穷书生而已,这里是东海之滨的即墨。不知公子从何处而来?”这个夏元辰虽一派文弱模样,但隐隐能觉察到这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过比起这个……

“书……生……是什么?”谢衣还是选择了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夏元辰怔忪半晌,弯腰对莲宝说道,“莲宝,你先去隔壁王婶家玩一会,爹爹要和这个大哥哥说会话,好不好?”

虽然莲宝有些不舍,但还是被夏元辰送到了隔壁。

片刻后。

“昨日,在下带小女出门,便见谢公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且装扮奇特……如今听公子口气,似乎非是此间人。何况……公子年纪轻轻,却自称偃师……”言下之意便是希望谢衣先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

谢衣有些失落,但也只好理了理发辫衣襟,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在下来自北疆,族人只能居住在清气鼎盛之地,所以世代与外界隔离,来到此地实属意外,也不知师尊现在如何着急……对于世间诸事多有不解之处,还望夏先生海涵。恕我直言,夏先生灵力充沛,想来也非常人……”

夏元辰犹豫片刻,还是坦言道,“在下乃是此地的地仙,谢公子若有需要,且元辰力所能及定尽力相助。”

其实……谢衣并未料到夏元辰会这么快坦白,更没想到自己居然幸运到遇到一个以助人为乐的仙。

“对了,夏先生发现我时,可有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看到夏元辰摇头,谢衣才真正开始着急起来,“怎会如此?!”

“初发现谢公子时我还奇怪,谢公子周身清气环绕,体内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依谢公子所言,那东西……或许在谢公子体内。”

惊诧之下,谢衣赶忙运转周身灵力,发现却如夏元辰所言。

看来……竟是那个东西让我不惧下界浊气?

ps:写了以后才发现其实不是夏元辰也可以嘛╮(╯▽╰)╭~最后还是没让谢衣把家底交代清楚,感觉谢衣好歹作为沈夜的弟子,应该还是会留一份心的。

【紫英/谢衣】寻仙问道(1)

这是一个关于慕容紫英遇上谢衣的脑洞……一直觉得他们俩应该会很有话聊,仙四和古二的主题又很像……最重要的是实在太喜欢他们俩了!所以即便担心能否写好男神也还是开了这个坑……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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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城。

十八岁的谢衣在偃术上已经颇有作为,起码整个流月城无人能敌。谢衣身为大祭司唯一的弟子,流月城破军祭司,兼生灭厅主事,才华出众,年轻有为,更兼待人亲和,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彩的人想让人不喜欢似乎很难。就连对外严肃的大祭司沈夜在谢衣面前也常常放下大祭司的架子。

“谢衣,关于神农祭典的节目你考虑的如何?”平日谢衣的新奇点子最多,是以这种时候沈夜往往先问谢衣。

“这……这个……”沈夜皱了皱眉,谢衣会结巴就意味着……

“谢衣一定已经有了不错的点子,只是想给咱们一个惊喜,是不是?”华月这个时候还是有点调皮的性格,这样虽然帮谢衣暂时解了围,却也意味着思考节目的问题已经完全交给他了。

“我……对!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如果拿到神农祭典上展示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我这就去拿来给你们看!”谢衣说完连传换阵都忘了发动,便急急忙忙跑出大殿。

华月看着谢衣慌乱的背影努力忍住笑意,最终还是干脆放弃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谢衣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时候的瞳虽然腿脚不便,但沈夜召见时还会亲身赶来。

“……”大祭司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生灭厅。

“破军大人。”生灭厅的守卫对谢衣时不时慌慌张张跑进来见怪不怪了,意料之中发现行完神农礼后已经看不见谢衣的人影。

“廉贞大人真是过分,明明知道我昨晚通宵研究偃甲还……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不早点想到办法回去,师尊生气了可就麻烦了……”谢衣来回踱步,正是着急之时,突然瞥见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咦?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好奇的靠近之后那个物体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谢衣包裹在内,紧接着,只见那物体一闪谢衣和那个物体就凭空消失了……